◎思理

請告訴我，現在演到第幾幕第幾景了。早春暖洋洋的太陽下，這一座絲絨般的舞台上，漫長冬季結的冰，已經交出不堪負荷的重；七十多對在深色背景襯托下，顯得特別白的天鵝，一個美得神祕美得令人心疼的舞蹈團，已經站好了自己的位置。

請告訴我，現在演到第幾幕第幾景了。十幾對天鵝，同時輕快地在湖面上跳躍，濺起閃亮亮的水花，然後展翅迎風飛翔，在空中飛出曼妙的舞姿，變換不同的隊形；有些幾乎直直立在水面上，大力擺動雙翼，撒落串串晶瑩的水珠。

請告訴我，現在演到第幾幕第幾景了。天鵝們一對對地面對面，長長優美的頸項，在湖面上勾勒出一顆顆動人的心；有些只是閉目養神，優哉游哉地在水面上漂浮。

請告訴我，它們教人歌頌的愛的故事，現在演到第幾幕第幾景了。遙遠的湖岸，已經有小皮艇輕輕滑過來，已經有扁舟櫓槳而來；小男孩已經悄悄溜開野餐區，想要用一根斷落的樹枝，偷偷爬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