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咆哮

■ 曾韋禎

近年來因中國經濟大幅成長，讓全球掀起了一股中國熱，加上親中媒體、政黨推波助瀾，中國更彷彿是台灣的唯一價值（即便台灣對中國投資占整體對外投資的比重，已經暴增到二○○五年的七十一點○五％，馬英九甚至表示，他當選後要全面開放投資中國）。中國真的這麼美好嗎？

筆者之前寫過一篇文章介紹日本ＮＨＫ所製播的《激流中國》，片中翔實地呈現出中國充滿矛盾、黑暗的一面。其實，早在二○○六年中，前日本駐上海總領事杉本信行抱著肺癌末期的病軀，出版了《大地的咆哮》（大地ソ咆哮）一書，暢談他長達三十年的中國見聞。

杉本一九七二年通過外務省任用考試，當時正是日本與中國重新建立外交關係的年代，所以他就在志願外語欄上，將中國語列為第三志願。一九七三年他進入外務省服務後，立即被派往中國學習中文，讓他與中國結下不解之緣。

之後，杉本任職於外務省亞洲局中國課，參與《日中友好和平條約》之簽訂。也因此日本開始向中國提供政府開發援助（ＯＤＡ），杉本遂負責此項業務，並先後代表日本、多國出口管制聯合協調委員會（ＣＯＣＯＭ）出使中國，因而更能深刻體會中國的問題。

一九九三年，杉本任職於日本在台交流協會；一九九八年，杉本第二度出使中國，歷任經濟公使、上海總領事，後因一位館員自殺感到自責而離職，卻也發現罹患肺癌末期，讓他想趁著人生的最後時光完成此書，讓世人可以了解真實的現代中國。

因業務之需，杉本必須深入中國社會，他親身經歷過中國文革後的蕭條、啟動改革開放，到近年的大幅成長，因此更能近距離的觀察到中國的真實面貌。例如水資源不均，北京榨取鄰近省縣之水源，讓此問題更加惡化。又如在鄧小平的「先富論」以及身分制度下，讓中國的貧富差距愈加擴大，農民永無翻身之日。

杉本認為，唯有透過外來的力量，例如天主教勢力重返中國，迫使中國開放、推動民主化，給中國產生壓力，讓中國不再把焦點放在民族意識上面，中國的問題才有解決的機會。這透露出杉本那種憐憫、超越的心態，希望廣大中國人民可以過得更好，而不是希望全世界都把焦點放在中國官方刻意呈現出來的繁榮、進步樣板上。

台灣，不能迴避去認識真實中國，但是台灣多數媒體提供的訊息，往往卻只能讓我們認識到「樣板中國」，這是相當危險的。《大地的咆哮》一書豐富的內容，應該是提供我們認識中國的一個好視野。（作者為台師大歷史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