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民昨日在台北國際書展演講，吸引許多書迷。 （台北國際書展基金會／提供）

記者趙靜瑜／台北報導

重回災後現場，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抽離自己，曾經朝夕相處的八里排練場彷彿一個巨大的黑色裝置藝術，「失火之前，大家在這裡太熟悉，失去之後，很多記憶才湧現出來，只有文字跟文學，才能記錄這些想像與真實。」林懷民昨天在台北國際書展演講時表示：告別八里，他內心充滿感激。

在去年忙碌的國際行旅當中，林懷民用文字記錄舞團巡迴歐洲的點滴，出版《跟著雲門去流浪》一書。昨天林懷民表示，事情發生時他沒有流淚，如果沒有火災，他還是很忙碌地編舞，但是忽然空了出來，他有了一雙新鮮的眼睛，早上看見父母親牽著小朋友去上學，林懷民忽然就感動流了淚，「還有很多事情值得珍惜。」

「台灣忘記還有表演藝術這件事情。」林懷民說他在俄羅斯，看見有知識分子在身上掛著一塊板子，上面寫著：「我沒有錢，請給我錢看雲門。」為藝術乞討，這讓林懷民感動。但是回到台灣，「我得與社會主流價值為敵，我的舞者一進舞團，只有女工級的薪水，但是她們可以從寫書法找到快樂，而不與名牌為伍。」林懷民說，「限制」是全世界最美的東西，艱困讓藝術得以發揮，在小框框裡把事情做到最大。

回想這十六年來在八里的排練過程，林懷民悲欣交集，除了感謝外界關心，林懷民希望政府能對藝術團體伸出更多援手，今天他也將親自到台北縣消防局致意，感謝打火弟兄的搶救，讓他們還有小排練廳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