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當選人馬英九台北市長任內特別費案昨日三審定讞，最高法院作出裁定，分別駁回檢察官和被告余文的上訴；判決結果一出爐，現場媒體搶成一團。（記者廖振輝攝）

記者孫友廉、項程鎮／特稿

最高法院昨天在馬英九就職前宣判特別費案，其無罪結果與外界預料一致。但其特別費並非「實質補貼」，不得私用，也非「行政慣例」的判決意旨，勢必影響偵審中的藍綠兩百多位前後任官員特別費案，甚至可能波及國務機要費案。由於上述判決，認定余文以不實發票申領特別費報帳，已觸犯貪污治罪條例的偽造文書罪，而呂秀蓮等人被訴事實剛好類似。因此，昨天的無罪判決對呂等人所涉特別費案，不見得有利。

若指示蒐集發票可能觸法

若干法界人士認為，如檢方能舉證呂秀蓮、游錫堃、陳唐山等人「指示」家人或部屬蒐集發票請領特別費，且獲法官採信，則他們不無可能被認定與余文一樣，都是因不實發票觸法，至少已涉及貪污治罪條例的偽造文書罪。除非呂等人的機要或隨扈，能像余文扛起責任，在法庭上承認蒐集發票與首長無關，純屬機要或隨扈個人行為，這時呂等人獲判有罪機率就大為降低，不過，其機要或隨扈恐須和余文一樣負擔刑責。

最高法院表示，首長特別費的支領、核銷皆有法令可依循，並非二審認為有行政慣例的適用，其影響面不僅是馬用領據列報特別費案部分，更已擴及首長需單據核報特別費部分。

擴及首長需單據核銷部分

只是首長領據特別費部分，在過往只要用領據列報，會計就已算核銷完畢，不再辦理結算，且法令也未規定該特別費須存入專款帳戶，可採用現金、支票或劃撥等進入私人帳戶，與首長私人財產混合在一起的情況下，檢方要如何一一勾稽，查出私用弊端，恐怕仍要有一定的智慧與功夫。

依最高法院昨天對馬特別費案的判決意旨，呂秀蓮等其他被告發的首長們將不能用「行政慣例」來辯解，須一一說明確有因公支出，且若涉及用假單據核報特別費，就如同余文一樣，可能涉及偽造文書，若將款項拿去私用，更有可能觸犯貪污治罪條例；此外，因國務費案性質雷同首長特別費，承審法院是否接受此見解，也頗值得後續觀察。

雖說昨天的判決，只是最高法院的單一判決，不是具法律強制拘束力的判例，不過，現今最高法院的判決，在實質上，其實仍對下級審具相當影響力，所以有法界人士說，「本案一出，對後案的影響可說極其巨大」。

依最高法院在馬案判決意旨，連以領據核銷的特別費，都須因公務使用，不得私用，特別費以單據核銷的部分，當然更不可納為己有，因此，呂秀蓮等人特別費案未來會如何發展，值得關注。

官員認判決不食人間煙火

此外，法務部官員私下指出，做出昨天判決的法官，實在有點「不食人間煙火」。若依據這項判決的見解，以後檢察官必須對所有特別費案的領據核銷部分，是否符合「因公支出」全面清查，這樣的判決不但沒有解決爭議，反而讓爭議問題更複雜，甚至原本做出職權不起訴處分的謝長廷、蘇貞昌等案，也必須重新全面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