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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崎專欄》敏感的美台關係
這幾年談及全球各地發生許多變化的言論,已不絕於耳,然而台海兩岸議題並不在榜上之首。但是,兩岸仍是重要、敏感的議題,這點仍然沒變。對美國及其對台關係而言,二○○七至○八年將是異常敏感的時刻—其敏感性更甚以往。此一議題亟需投注比往年更多的注意。 二次世界大戰後直到一九七二年的美台關係堪稱平靜。當美國有必要變更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立場,此一情況明朗化後,美方提議協助中華民國在聯合國取得獨立的會員身分。儘管當時由一些中華民國高層官員向蔣介石提出這項建議(建議使用不同的國號「中華台灣共和國」),但他皆加以拒絕。 一九七九年,美國行政部門正式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之前獲有承諾會提早得知的美國國會十分憤怒,並無視行政部門的反對,通過台灣關係法,准許美國繼續給予台灣安全上的支持。不過,國會也同意讓行政部門針對如何繼續與台灣合作,制定規範。 此後,美國鼓勵台灣建立民主體制。一九八八年首位台籍總統上台,並在接下來的十二年間將台灣政府轉變成由人民作主的民主政體。對台灣而言,這是一個巨大變革,從過去到現在皆是如此,而這個變革也仍然遭到台灣內部一些人與中國的挑戰。 顧慮中國 美對台支持不如預期 不幸的是,台灣希冀在民主化過程中獲得美國強力支持的期望,從過去到現在也都遠不如所願。這其中一個原因是美國顧慮(有些人說過分顧慮)中國的感受。然而,擬定對台灣的內部治理至關重要、卻恐讓中國失望的政策,不應該一概遭到禁止,就如我們年來觀察到的諸多例子。 在轉型到完全民主的十年期間,台灣首度出現台籍總統,在當時這被認為是令人無法接受的事。此後,行政院長也由台籍人士出任,接著台灣從事廢省與其他許多變革,也都沒有招惹什麼麻煩。不過,當變革的趨勢走到總統與立委的全面直選時(並不是台灣總統訪美),確實引發嚴重問題,雖然該問題對中國的傷害甚於對美國。 然後是從二○○○年以後陸續發生的改變:美台之間溝通過程的變化,以及政府施政風格的差異(或者,對某些人而言是相似)。 在此時期,台灣經歷了進一步的開放,讓人民幾可參與任何的議題。現在自認為台灣人的人數大幅增加;政治人物則更勇於追求自己的目標,姑且不論這些目標是好是壞,在政治事務上也不再像過去一般低調以對。所有這些,或許棘手,但已鞏固了台灣的民主。 美國面對這個成長中的民主政體,在二○○四年提交國會一個擴大的美國對台政策綱要。這份文件雖然有用,但少有新意,而且時至今日依然如此。在這十幾年間,台灣從專制統治轉型到人民作主的民主政體,美台關係經歷一些改變,但絕大部分屬不重要的議題,甚至一些堪稱重要的議題,比如經濟部會首長訪美,似乎也遭到漠視。 時間帶來轉變。儘管美國的優先立場是不介入,卻也發現一個自由的民主政府並不總是易於合作。美國發現美台間存有一些歧見,舉例來說,台灣政府的可信度、模糊不清的訊息、憲法改革、現狀的意涵與欠缺對軍購的支持。台灣也看到一些落差:缺乏透明度、美國片面制定與台灣接觸的規則、缺乏高層的會談等等。上述種種都需要彼此常常商討溝通。 回顧數十年前,美國稱中華民國為「自由中國」,並給予大力支持。如今台灣已是一個民主政體,而我們聽到美國國會說,台灣不應引發「別的問題」,行政部門則告誡中國與台灣應專注於防衛性的安全,卻又讓獨裁的中國破壞台灣力圖這麼做的努力。 從現在到二○○八年,我們將看到台灣的立委選舉登場(今年十二月十一日)、二○○八年三月也將有總統大選,美國則將在二○○八年十一月舉行國會與總統大選。在台灣,兩大主要政黨將展開激烈的捉對廝殺,兩造各自對國家未來有著幾乎全然迥異的目標,而中國與美國也都將高度關切選舉結果。緊接登場的美國選舉,同樣的也會引起中國與台灣的高度關切。 美台之間 需建立更佳對話模式 台灣的政情變化已然開始,美國評估著台灣兩大政黨中,那一方會贏得立院與總統選戰,而其結果又會對美中利益,以及美國與其他東亞國家之間的利益,再造成何種衝擊?美台之間確立更良好的對話模式,已是長久以來的需要,在未來幾年也還是需要。 一九九二年末,美國國務院曾經試著提出規範美國與台灣接觸相關規則的「台灣政策評估」。但是這項行動不為部分人士支持,而且因華府政權更替,該計畫即遭擱置。在新政府掌政逾一年後重啟這項努力,一九九五年初終告完成,儘管得出的結論有別於當初勞心勞力者心中的設想。因著對現今台灣有所了解的人,與美台間有必要建立更好的對話管道,那麼,如果一再重蹈舊事覆轍,則實屬憾事。 (國際新聞中心魏國金譯) (白樂崎先生曾任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現為本報團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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