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變花朵 孕育新生力量

〔駐美特派員曹郁芬／華府報導〕「從我住的大樓可以看到世貿大樓的遺址，地上的大洞總在提醒九一一那天恐怖份子對美國的攻擊。不過環繞著世貿大樓遺址，當地居民稱為『我們的洞』的周邊，已經有了不凡的發展。」住在紐約市的哈德遜協會總裁林敦回顧九一一將屆五週年的文章中，看到大洞已經冒出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如在恐怖攻擊中自省、蛻變的美國。

的確，生命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只是，花草繁茂的景象可以美化世貿遺址，卻未必可以撫平美國人心裡被炸開的大洞。

九一一即將滿五週年，這段集體記憶不但沒有被淡忘，還被有系統地強化。好萊塢以墜毀在賓州的九三班機，以及搶救世貿大樓的消防員拍出兩部英雄電影。面對媒體蜂擁而至的採訪要求，紐約外籍記者中心發給媒體一本近二十頁的手冊，列出數百位可以採訪的相關政治人物和受難者家屬。

這是一個還在演化的歷史。留在伊拉克回不了家的軍人，不斷提醒美國，九一一並沒有結束。九一一炸出了美國人的愛國情操，因為敵人的出現有利內部團結。可是美國揮兵伊拉克之後，美國人愛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敵人又是誰？五年後，答案似乎更紛歧。

以「戰爭總統」策略成功連任的布希，有意將反恐當成冷戰，長期抗戰。雖然民調顯示布希聲望跌到谷底，甚至危及共和黨的傳統選民基礎，可能讓共和黨在十一月的期中選舉中讓出眾議院多數黨的地位，但是布希五日公佈新的國家反恐策略，仍宣示要繼續和恐怖主義周旋到底。

可是美國的敵人到底是誰？新聞週刊說，連布希都說不清楚。是賓拉丹和開打組織？是回教聖戰士？回教基本教義派？回教恐怖極端份子？前布希顧問葛森為他辯護，表示反恐和推行中東民主，掃蕩護庇恐怖組織的流氓國家是無法切割的。可是隨著伊拉克內部暴力事件升高，伊朗和北韓外交危機愈演愈烈，美國人厭戰的心理也愈來愈強烈。

反恐和伊拉克戰爭的辯論，不但主導二○○四年的總統大選，連今年期中選舉也成為關鍵，民主黨以此重砲猛攻共和黨參選人，民主黨內的挑戰者也以此抨擊前輩。資深民主黨參議員李伯曼就在初選中敗給攻擊他支持戰爭、要求美國撤兵的拉蒙。

民主黨表示，不能容許共和黨操弄冷戰威脅長期統治美國的歷史重演，共和黨卻在五週年時刻意凸顯九一一的意義。美國人民真的準備好要走出九一一炸出的大洞嗎？期中選舉恐怕還無法提供全部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