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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婆婆
■ 鄭維鈞
二○○六年的秋天,我們所熟悉的「歡喜婆婆」─ 歐姊,在台北車站遭到倒扁人士攻擊,送醫急救。
我曾在兩年前對歐姊做過一次採訪,十幾年來活躍於街頭運動和選戰的歐姊,一定很感慨這樣的一天。過去,她出身保守的公教家庭,到了五二○農民抗爭當天,從公車上看見農民被所謂「政府公權力」丟石塊鎮壓;回到家中,看到電視畫面一面倒的農民打警察。她開始思索電視畫面和真實現場的差異,從此改變了原來的想法。之後,民進黨的街頭運動,經常可以看見她的身影,她也加入了民進黨婦女部在彭婉如時代舉辦的相關女性意識培訓課程,好在助選的肥皂箱或發財車上替「女人發聲」。包括那些倒扁運動的領導人,都認識她,尤其是王麗萍。
一九九七年,由王麗萍發想領軍的「十二婆姐助選團」要到新竹替蔡仁堅的場子站台。前一夜,鄭麗文和王麗萍通知歐姊,隔天扮成當時電視廣告上的「開喜婆婆」,歐姊連夜去三重大同市場剪皮單布,車縫了一件蓬蓬裙。誇張的嘴形和眼影,加上一身莊稼婦的打扮,歡喜婆婆從此聲名大噪。
不知道歐姊受傷的消息,她昔日的好朋友,尤其是鄭麗文、王麗萍,有沒有看到?有沒有去探視?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而泯滅舊日溫暖人情的「禮義廉恥」,是空虛的;無視自己所挑起的對立與衝突,甚而忘記「反暴力」普世價值的「禮義廉恥」,是賤價的。
「圍城之夜」後,許多媒體都說那是台灣史上第一次有夜間大規模遊行。但是,王麗萍小姐不會忘記一九九六年年底的「女權火照夜路」吧。彭婉如主任遇害後,婦女團體和大專院校學生、支持婦權的民眾,在夜間打著手電筒,一路從大安森林公園遊行到當時的介壽路,爭取「婦女夜間人身安全」。沒有二十四小時的媒體報導,沒有佔道圍城,沒有任何情緒性的辱罵及吶喊。不久之後,「性侵害犯罪防治法」通過了,「兩性平等教育委員會」成立了,婦女至少四分之一的參政保障確立了。
也就在十年之後,歐姊、以及其他的不穿紅衣的婦女,卻連大白天在火車站前等公車都得冒著風險。紅軍的領袖們,去看看昔日的老朋友吧!或者,就譴責一下站前的暴力吧!否則,「禮義廉恥」之後的台灣,還剩下什麼?(作者為前民進黨中央黨部婦女發展部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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