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 道德 震撼教育

■ 王美琇

在整整三個月裡，我上了扎扎實實的一課「公民與道德」。這個震撼教育不僅讓我目瞪口呆；同時，也印證了我們基礎教育的表面化和虛假，讓每位台灣公民必須以痛苦的親身經歷來學習成長和一步步「走向真實」。

「公民與道德」的第一課，我想要提出的第一個疑問是：什麼是「公民」？我們是「哪一國的公民」？這個問題的核心意義是，我們的基礎教育應該是從確認身分認同開始，教導每個國民把「族群認同與國家認同」認識清楚，讓每個國民在成為成熟的公民之前，可以找到情感與理智的依歸，然後正確地確認自己的「國家認同」。但是顯然我們的教育是失敗的。以致錯亂的族群與國家認同，讓政治人物有無限操弄的空間，其結果就是人民的互不信任，以及社會的潛在不安。

其次，一個成熟的公民，必須對司法有基本的常識與尊重。道德上的非議或瑕疵，不代表法律上的犯罪行為。如果沒有十足證據證明違法事實，檢察官就不能用「自由心證」來編寫起訴書入人於罪。SOGO案的偵結報告重點在此。但是泛藍媒體政客對曾益盛檢察官群起攻之，因為結論不是他們所期待的，這不就是「兩顆子彈」再版？我想「國務機要費」案大概也會如此。

從「公民」進階到「道德」領域，應該更謹慎以對，因為道德沒有絕對的標準。以道德要求別人，就必須接受別人相對的道德檢驗。雖然我尊敬吳乃德、李丁讚等學者民眾對政治道德責任的期許，但是我也認為「道德」與「責任」應該是天平的兩端，必須等同視之。

這段時間以來，聯中報紙嚴重偏頗、製造假新聞、媒體高層甚至介入倒扁的幕後操作，請問媒體的「專業道德」在哪裡？施明德的紅潮已經讓整個社會陷入對立不安，讓基層員警疲於奔命、甚至喪命，這樣的「道德自由」有相對的「社會責任」嗎？目前唯一的退場機制，就是馬英九市長不再核准紅軍靜坐，可是馬英九的政治盤算並不是這樣，請問這又是什麼樣的「政治道德責任」？紅軍要在雙十發動「天下圍攻」，羞辱國家和元首，這些紅色公民有什麼「道德」可言？

絕對的道德，隱含著絕對的專制。一九六八年巴黎大學的造反學生與中國文化大革命的紅衛兵，都喊著相同的口號：「要嘛一切，要嘛全無！」這和施明德的「除了總統下台，沒有退場機制」不是很像嗎？一場文化大革命犧牲了幾百萬人的幸福，只為了所謂的「社會主義的歷史前進」；一個倒扁運動高舉道德大旗，只為了拉下一個民選總統，到底我們的民主法治和憲政體制的存在意義是什麼？推動歷史前進的意義又是什麼？

如果，「公民與道德」的震撼教育，能夠讓我們更看清楚紅潮藍流的醜陋真相，看清楚台灣歷史前進的方向，看清楚我們堅定的意志與決心，這堂課所歷經的痛苦成長才沒有白費。

（作者為台灣北社副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