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統？ 小心陳瑞仁！

■ 王照宇

陳瑞仁檢察官偵辦的國務機要費案，日前起訴吳淑珍等人。由起訴書內容觀之，主要應係依「總統府多年來慣例」，認為國務機要費之「非機密費」部分支用，需具備原始支出憑證，以證明有實際支出於公務，否則即構成貪污治罪條例中的詐取財物罪。

姑且不論所謂「總統府多年來慣例」之內容如何、「多年」究竟起訖於何時，也暫且不論以「慣例」作為刑罰之依據，有無違反罪刑法定主義之嫌，但本件起訴至少就政治層面而論，恐怕衝擊最大的並不是民進黨，而是國民黨。

在今年九月爆發的「馬小九事件」，根據報章雜誌以及北市府的說法，馬英九市長將所認養流浪狗馬小九之住院、驅蟲及飼料等費用，將相關憑證由市長之特支費加以報銷，馬市長並表示已將此等款項事後「歸還」。另據媒體報導，此案已與其他馬市長涉及的特支費案件，由檢察官進行偵查。

由於事後的歸還並不妨礙原本犯罪的成立，因此如根據前述陳瑞仁檢察官的見解，即「以憑證報銷的支出，必須使用於公務，並須檢具原始憑證」，則由於馬市長利用需憑證報支的首長特別費，支出私人養狗的用途，縱使憑證本身為真，也已涉及貪污罪行。另外，根據「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廿六條第二款之規定：「曾犯貪污罪，經判刑確定者」，不得登記為總統、副總統候選人。故如未來檢察官及法院也繼續採取陳檢察官的看法，則馬英九的「特支費養馬小九」行為，恐怕也會被認定為貪污。如判刑確定，縱使未被褫奪公權，馬英九也無法參選總統。

所以，陳瑞仁檢察官本件的起訴，看似對民進黨有重大衝擊，實則只要檢察機關及法院執法標準一致，不因人設「法」，繼續以陳檢察官設定的標準檢驗馬英九，則最後真正受到衝擊的，恐怕會是國民黨在二○○八年時面臨「泛藍共主」馬英九無法參選總統的窘境。

至於對民進黨而言，至多就是由呂副總統擔任總統至二○○八年，期間朝小野大的行政困境應不會改變，綠營各天王們參選總統的資格也不受影響。

而對親民黨主席宋楚瑜而言，如果馬英九因此無法參選總統，說不定會是個「利多」呢！

所以，國務機要費案起訴後，馬英九一句「哀矜勿喜」，恐怕正是他內心真實的寫照吧。

（作者為執業律師，德國法蘭克福大學法學博士候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