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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考驗朝野政治智慧的關鍵時候了!
總統府國務機要費案昨天偵查結束,總統夫人吳淑珍被指貪污及偽造文書遭起訴。檢察官這一動作,立即在政壇引起極大震撼,其後續發展,特別是朝野政治互動,勢必明顯衝擊國家社會,堪稱台灣民主政治史上面臨最大的挑戰。
從法治層面看,本案足以顯示台灣的民主儘管年輕,顯然值得肯定。雖然從威權走向民主以來,政治轉型正義尚未竟其功,總統及夫人此次被指涉及貪瀆,經司法程序追查,非但當事人配合,而其終於由檢察官起訴,足以凸顯司法獨立在台灣,已非口號。法治是民主的主要支柱,其具體落實不但要依法辦事,任何人在法律之前亦一律平等,國務機要費案的司法程序一路走來,正是如此。尤其現任總統夫人被起訴,非但我國所僅見,於世界各國亦鮮有前例;民主台灣的司法部門無懼權勢,偵辦未受政治干擾,這是鮮活的極佳例證。事實上,近年在台灣民主化之後,愈來愈多重大政治爭議先後透過司法程序解決,包括總統大選的紛爭,都必須交由法院最終審斷。即令總統維護個人名譽或權益,近年亦常以打官司處理;此與威權時代的白色恐怖及迫害政敵,實不能同日而語,反映民主法治已經逐漸落實與扎根。
正因如此,總統夫人被起訴之後的發展,仍然必須以法治為基本原則,從當事人到朝野各方,難免有其各自盤算,惟所作所為,不能踰越法治。對總統本人來說,除了立即面臨去留的重大考量,也必須為其夫婦的清白與否接受法律評斷。就法治的觀點而論,起訴是檢察官的判斷,並非代表當事人一定有罪;就在前天,喧騰一時的前高雄市捷運局長周禮良收受不當贈款案,經法院二審無罪定讞,即為顯例,此亦足以具體說明無罪推定原則,亦即在證明有罪之前須假定當事人無辜,實為法治不可或缺的要素。另一方面,從在野黨到倒扁紅衫軍,必然出現逼退總統的新浪潮,惟一切亦必須以憲政程序及合法行動為之;只有遵行法治,方能廣為社會所接受。
不過,總統夫人被指中飽公款,畢竟不只是法律問題,也在政治層面出現嚴重危機,如其處理不當,將對國家造成極大傷害,甚至災難。就此而言,從陳總統到朝野各方政治人物,必須拿出政治智慧,在做政治判斷及行動的同時,不僅以個體角度計較,亦須從整體大局著眼。事實上,台灣自政黨輪替六年多以來,政治鬥爭不斷,已令公眾厭煩,尤其包括軍購案等關係國家安全的決策為政治惡鬥所劫持,朝野互動被偏激政媒勢力所綁架,實已置台灣於險境。現今總統夫人既經起訴,不免有人視為新一波政爭的開端,希望把政局搞得愈亂愈好,企圖從中得利。然而,九月以來倒扁紅衫軍的未能事,明白反映對於體制外以群眾運動進行的政爭,公眾難以認同。
在社會普遍期待終止政治惡鬥的當前,國務機要費的偵結,因而一方面固然立即有政治冒險家或偏激者擬趁勢興風作浪,更應強調的卻是主要政黨及領袖講究政治智慧及理性的關鍵時刻。就昨天的反應初步看來,國會出現罷免甚或彈劾的動作已經在所難免,其動能將較前此為大,而紅衫軍亦已再度出動。儘管如此,在朝野各方展開政治互動之際,公眾仍期待一切以不傷害社會安定及經濟繁榮為基本原則,並且在國會按憲政程序進行;體制外或違法挾群眾自重的政治動作,已經證明難為社會普遍接受,公眾畢竟才是最後的頭家。
台灣民主面臨前所未有挑戰的此一局面,我們因此呼籲朝野各方,讓法治主導、理性抬頭,政治人物拿出智慧及責任,以蒼生為念,妥善處理當前的政治重大變局,讓台灣民主平順渡過危機,進一步邁向深化與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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