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商回流園區與工資

■ 曾芳代

日前筆者在知名新聞評論節目上，見到在大陸發展的台商代表大聲疾呼政府建立開放基本工資限制的貿易園區，以助困在大陸進退不得的台商回台灣發展。

每逢經濟不景氣時，開放基本工資限制的呼聲總是不曾斷過；而反對團體往往以人權觀點擁護基本工資限制，使得政府陷入「愛人權還是愛經濟」的兩難困局。個人認為，在這場企業經營相關的基本工資保衛戰之中，不能單獨呈現了古典經濟學的觀點，卻缺乏了最核心的人力資源管理的觀點和創意。

首先，基本工資限制會戕害自由市場機制，妨礙勞動市場作有效率的資源分配，是古典經濟學的一貫看法。但，其實古典經濟學並非唯一解決經濟問題的理論。在將勞動再生產落實到家庭進行的基礎上，發展經濟學早就提出對工資不同的見解。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史提格里茲曾提出警訊曰：現實生活中的個別工人，會因與同居家族共享工資而降低其實際可支配所得，使其投入勞動力的再生產（肉體的休息與精神的提升）的資源下降，降低其勞動生產力。

換句話說，對以整體社會發展為考量的經濟學者來說，基本工資的限制不僅不是勞動市場的絆腳石，反而是確保其有效運作的守護神。近年來在美國諸大工業城所展開的維生工資運動，及其對實際產生的企業競爭力正面效應，在在對此項論點提出了有力的支持。

但是，台商亟需要一個能提供較低生產成本的貿易園區，作為恢復其在大陸失血的緩衝區，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個人認為，其實政府大可開放讓大型企業以股票或債券方式來延遲支付工資。如此一來，勞工所領取的工資總額不僅可以維持在基本工資的水準內，更有未來增值的空間；同時台商也能因立即產生的現金支出較低，暫時得到休養生息、再進行企業轉型所需的時間與資金來源。

對於較小型企業，政府可以輔導同類廠商整合擴大資本財規模。再協助業者與勞工協商，共同經營；也就是說，讓勞工以勞力投資方式出乾股投資，有利同享、有虧損同當。

筆者相信，只要讓勞工能夠確實參與經營，生產力提升必定不是夢想。日本汽車大廠在國際間的所向無敵，及歐美學者所發現的工會與企業績效間的正向關係，都提供了最好的理論支持。（作者為交通大學經營管理研究所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