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登堂 他入室

■高焜源

成語「枕石漱流」原是形容「隱居山林的生活」，因為以「石頭」為枕，以「流水」漱口。但是，後來卻產生另一成語「枕流漱石」，典故如下：「孫子荊年少時欲隱，語王武子：『當枕石漱流』，誤曰：『漱石枕流』。王曰：『流可枕？石可漱乎？』孫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礪其齒。』」（《世說新語˙排調》）由誤用而自圓其說，無意間卻創了一個好成語，這不是硬掰吧？

「罄竹難書」和「擢髮難數」一樣，一般的用法都是在講負面的，但是字面上有負面的意義在嗎？如果沒有，就不該限制它的開放性。如果像「堯天舜日」這樣的成語，已經明寫「堯」、「舜」等賢王，所以當然是正面的使用，不可用來稱讚暴君，除非是為了奉承或暗諷；但是「堯長舜短」這樣的成語，本是就身材的事而言，以後就引申為各種不一的優點都可取的意思，這就是一種開放性。

成語也是文學作品的一環，本來就具有高度的開放性。對於既有成語有相當熟悉度的人，我認為是文學教育的成功，她也算是登堂之士了；但是對於成語的開放性有更全面的認識，才是文學家的必備條件，才是入室之士，也才能創造更多傳頌千古的文學作品。從立委的質詢與部長的回答，我看到臺灣國語文和文學教育的掙扎在哪！（作者為台師大國文研究所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