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換腎

■ 林靜靜

台灣法輪大法學會日前質疑中國秘密關押法輪功學員，竊取器官後焚屍滅跡，要求紅十字會等國際團體調查真相。這則新聞不知何故在台灣並沒有受到媒體重視？個人以為，移植手術在中國盛行，並不見得都和「竊取」或是法輪功有關，而是貧窮和醫療品質低落所致。

十多年前，我在南部某醫學中心訪問一個去印度換腎返國繼續治療的病人，那時台灣人去中國還不像今天那麼方便，印度是很多洗腎病人的首選。他們在新加坡做過各種檢查後再去印度植入腎臟，腎臟來源很公開的就是一群人在醫院外等候配對結果，「幸運」成對者馬上由醫師摘除一個腎臟。

當年這整套行程花費約為一百萬，和今天去中國換腎者差不多。對很多人來說，一百萬換得不必再一周三次洗腎的生活，當然值得。那個年輕人說，「捐腎」給他的人，他也覺「於心不忍」，但只好想，「也許我的錢會幫他不小的忙」。

近來去中國換腎者幾乎是「絡繹於途」，去的人多有「這不過是項買賣」的想法。有個高社經地位的朋友洗腎半年後即去中國完成移植，我不知「人權」和「道德」是否曾是他考量的因素，因為提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種道德暴力和挑釁，而高調式的論述，對需要一枚腎臟的病人，是沒有意義的。

同理，取出一枚腎臟可以解決也許是一家四口幾年生活問題的話，誰可以評價他的決定是不應該、不值得或是不道德？醫學倫理有不傷害原則，但由誰決定什麼是「傷害」呢？

器官買賣或許和貧窮有關的諸多因素糾結難解，但中國醫療之無法無天，才教人心驚。

我的家人曾在上海因胃出血開刀住院十多天，但回台灣後，醫師用內視鏡檢查後一看，他的胃根本沒有任何傷口，如果不是肚子上還留有一道二十多公分的傷口，真不敢相信他真的曾開過刀。這種將肚子打開再縫起來，之後說做了什麼手術但其實沒有的例子據說多得是，台灣醫師說「沒偷偷拿掉你一個腎臟算是你運氣了。」

不論是被迫、自願或是不知情之下取出器官販賣的行為，在先進國家中都是匪夷所思的，中國醫療體系之紊亂，人權受到踐踏，由此可見一斑；如果在上海的醫院都會發生這種醫療錯誤，中國其他地方醫院的水準更不難想像了。如此想來，台灣的醫療品質或許尚有努力空間，中國的醫療則應是根本不知「品質」二字為何物了！ （作者為台灣健康照護促進中心ＣＨＩ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