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庫釀酒 技高一籌

編譯陳泓達／特譯

法國波爾多地區向來以出產上等葡萄酒馳名於世，各大酒莊各擅其場。近十餘年來，波爾多出現一股反傳統的新勢力─小型業者在自家車庫以手工釀酒，產量有限，卻因迎合酒評家胃口而價格飛漲，頓時成為酒國新貴，席捲全球紅酒市場，五十四歲的圖內凡便是這波潮流的先驅者之一，也是箇中翹楚。

傳統酒莊受衝擊

據華盛頓郵報指出，圖內凡釀製的葡萄酒在一九九一年問世，產量雖不到一千三百瓶，卻因知名酒評家羅柏．帕克加持，打響了瓦蘭德倫堡（Chateau Valandraud）的名號，成為法國最上等的精品酒種之一，售價從每瓶約二十五美元飆漲到五百美元。現在，圖內凡的車庫酒莊生產十一種葡萄酒，每年全球銷售量約一百萬瓶，市場遍及全球各地，包括巴黎、香港、莫斯科和紐約。

專家認為，圖內凡挑戰大酒莊及其代表的釀酒傳統，結果不是讓近年人氣下滑的波爾多風雲再起，便是加速其衰敗。車庫酒莊釀造的葡萄酒泰半仰賴技術操作，摒除土地特色與傳統風格等要素。即使是氣候欠佳、葡萄質量低下的年份，也可利用技巧彌補不足，釀出香醇濃郁的紅酒。這當然要比釀出酒體均衡優雅、個性獨特且耐久藏的葡萄酒容易許多。因此，批評者稱，車庫酒莊之所以在波爾多盛行， 說穿了不過是媚俗的機會主義， 品質根本無法和歷史悠久的名堡相提並論。

對某些酒客而言， 圖內凡和其他使用類似非傳統技術釀酒的車庫酒莊， 是對波爾多做為世界首要葡萄酒產區地位的最大威脅。可是， 也有人認為， 因循傳統而不知變通，正是波爾多面對海外激烈競爭而益顯疲態的主要原因。去年，滯銷的波爾多葡萄酒達兩億瓶。

圖內凡表示，車庫酒莊對傳統酒莊當然是競爭對手，但前者的出現迫使傳統酒莊自我檢討，這對它們面對未來美國和澳洲同業的競爭頗有幫助。

許多傳統酒莊指控，圖內凡這類「現代派」只知向標準化趨勢看齊，忽略各地葡萄種植環境的特色。一瓶酒應該反映其產地的特質，創新和變革是很重要，但釀酒業者的方法應有限度，不能拋棄波爾多的地方特色。

隨著消費者口味變化，波爾多葡萄酒的銷路逐漸下滑，現在當道的是濃度較淡、果味較重、價格較低的品牌，波爾多面臨美國、澳洲和智利等國葡萄酒的夾攻。一九九九至二○○四年間，法國酒類商品出口減少十一％，在此同時，美國和智利趁隙竄起，澳洲更出現一百五十二％的驚人成長。法國在全球酒品市場上的佔有率，也從二十五％降為十九％。圖內凡表示，他主要是想嘗試新的東西，如符合猶太教規的「合禮葡萄酒」，便獲得帕克大力肯定，在美國每瓶要價二百多美元。圖內凡說，不是非得要傳統大酒莊才能釀出好酒，「問題在於如何延伸視野，激發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