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伊戰時代 美軍重讀越戰史

編譯鄭寺音／特譯

去年十二月美國國防部長倫斯斐前往伊拉克視察時，美軍駐伊拉克最高指揮官凱西將軍遞給他一本陸軍上校納戈爾二○○二年的著作「馬來亞和越南的反叛亂教訓：學會用餐刀喝湯」，此書強烈批評越戰時代美國陸軍無法學到教訓，徒勞無功地試著以打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方式，對抗游擊隊叛軍。

關於越戰的書籍，大多對美軍的越戰歷史抱持批評態度。另兩本列為美國高階將領必讀書單之列的，一是索爾里記載越戰事件的「更好的戰爭」，二是麥克麥斯特上校以越戰前半段為重心的「怠忽職守」。

根據華爾街日報二十日報導，美軍將領紛紛閱讀這些越南史書，反映出他們都有一項共識：隨著伊拉克戰爭進入第四年，要在伊拉克有所進展，必須更了解越戰的錯誤。

過去，軍事圈多半認為，美軍之所以兵敗越南，是因為國家領導人主張有限戰爭，不讓他們全力攻擊。這樣的想法形塑出一九八○年代國防部長溫伯格與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鮑威爾將軍的信條：軍隊應該只打能速戰速決、徹底摧毀敵軍的戰役。一九八○與九○年代，陸軍主要透過退役上校桑莫斯的「論戰略：越戰的重要分析」一書，來了解越戰的錯誤。桑莫斯在書中指出，越南共產政權利用游擊隊引開美軍的注意，但美軍並非因為游擊戰打得差而輸掉越戰，而是因為其領導人阻止在北越進行傳統攻擊所致。

桑莫斯的書賦予陸軍官員未來二十年不打游擊戰的理由。但現在對越戰的新分析取代八○年代的理論，也改變美軍的戰鬥方式。軍方必須節制使用武力，是現今美軍反叛亂行動的中心主張，因為越戰期間美軍的龐大火力造成無數難民流離失所，以及可怕的「連帶損害」。一份軍方仍在草擬階段的守則，洋洋灑灑的一百二十頁描述如何打游擊戰，提供將領戰略研發到情報蒐集等各種建議；陸軍也運用其越戰經驗，凸顯建立當地安全部隊的困難與重要性。

布希政府內部對陸軍的新方向多半抱持支持態度，問題是，陸軍的新越戰觀能否在伊戰後延續下來。如果事情出錯，陸軍可能會怪罪當政者，未派遣足夠的軍隊、新聞媒體總是負面報導、美國大眾不願繼續。但那些分析，無一是陸軍自己的錯誤。

柯林頓政府時期的官員席維爾說：「怪罪美國大眾或領導階層的問題是，這樣做不會給你下一次做得更好的機會，那也是越戰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