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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佳在有余光中
■ 王世勛
白話文與文言文的爭議延至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仍然會成為一個國家的教育部長與學者之間的爭議，實在是非常難以想像的一件事情。所謂的白話文與文言文的使用與否，根本只是意識形態鬥爭的一個題目或環節而已。
以主張文言文的詩人學者余光中而言，他所謂捍衛文言文的主張，真正要捍衛的，本質上就是中國統派意識。如果更進一步來分析，也是對現實環境—台灣的一種否定，他否定現實並據此做為批判鬥爭張本的手段，早在民國六十六年的鄉土文學論戰中表露無遺，至今近三十年來未曾有絲毫的改變。
余光中在民國六十六年八月二十日的聯合報副刊的頭條橫題大文章的題目是「狼來了」！光看這個題目就很是令人驚悚了，在文章裡余光中攻擊了當時台灣蔚為風潮的本土作家所寫的鄉土文學作品。這些反映了農、漁民、工人、軍中慘澹實境的文學作品，是「工農兵文藝」的作品。什麼是「工農兵文藝」呢？人在香港的余光中引述了毛澤東在延安時代的文藝講話，把反映台灣在國民黨治下現實面的本土文學作品，跟毛澤東的共產黨文藝作品掛勾，定性為共產黨對台灣文壇進行滲透的一環。
在蔣家的時代，作家被定位為共產黨的問路人，下場之悽慘不言可知。余光中在這篇文章的最後，還這樣說：「那些工農兵文藝工作者一定會喊：這是戴帽子。但問題不是帽子，在頭，如果帽子合頭，就不叫戴帽子，叫抓頭。」這是非常狠毒的一種論述，這種給作家扣「紅帽子」，點名要「抓頭」，所流露出來的肅殺之氣，在那個時代是極為典型的一種白色恐怖。
後來國民黨有所謂「黨外是台獨與共匪三合一」的敵人的說法，基本上也是這種邏輯的一種延伸。兩年後，也就是余光中等人所引發的鄉土文學論戰接近尾聲時，美麗島事件爆發，民主異議人士遭羅織成罪入獄。其中包括了作家王拓、楊青矗在內，導致台灣文壇人人自危，也是余光中這一類文人學者對台灣文化與民主的貢獻。
說這是余光中這類文人對台灣的貢獻，並沒有反諷的意思，因為聖經裏最具智慧的人物所羅門王所寫的「傳道書」（舊約）中有這樣一段話：「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台灣文化的主體性，經由鄉土文學的論戰和國民黨的打壓，浴火新生，逐漸成為文壇的主流。而經由美麗島事件的洗禮，台灣的民主政治有了劃時代的突破性進展，終於在兩千年完成了政黨輪替與政權和平轉移。
（作者為民進黨籍立法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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