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長的路

李敏勇

台灣的民主轉型不適應症候紛紛擾擾之際，一部在台視播出的紀錄片：「台灣民主化之路」，適時地提醒見證了這條路的人，回望一下已走過的路。不是為了過去，而是為了未來。

以「李登輝與台灣民主化」的視點來看這部紀錄片，更為允當。這是一種視點。畢竟，台灣民主化之路的歷程更長，關連條件也更廣。但李登輝以十二年總統任期，並兼為中國國民黨主席，具有關鍵性的位置，因而才成為一種視點。

視點的形成也因為二○○○年總統大選因緣際會的政黨輪替，而有以致之。如果不是阿扁當選總統，民進黨執政；如果是宋楚瑜當選總統，泛中國國民黨黨國教義派執政，李登輝的民主化功績不見得會被照亮。

李登輝是時勢創造的人物，李登輝也創造了時勢。他以台灣人，不可思議地成為在台灣具有外來政體屬性的中華民國總統，並領導不甘心被領導的中國國民黨，將中華民國台灣化，也將中國國民黨台灣化。雖然未盡實現，卻奠基了轉型的基礎。

李登輝之所以是李登輝，在於他的機會和條件：他的從政是偶然，但他把握了偶然的機會。他既和彭明敏的際遇不同；他也不同於在中國國民黨內曾和他競逐機會的林洋港、邱創煥們。在中國國民黨內既號召本土派支持，又獲民進黨及台灣社會力挺，他的條件是無法獲得中國國民黨內台灣系支持的阿扁總統可以相提並論的。

李登輝之所以是李登輝，在於他的信念和意志：他和阿扁總統相比，正是日本時代與中國時代在台灣的不同歷史影響。知識和教養讓李登輝深具近現代自由人的信念。而他的意志則是體魄和精神的發揮。這讓他的追尋得以克服重重困難而實踐。

阿扁總統和民進黨是李登輝十二年基業的接棒人，在台灣民主化之路，現在和未來的責任都重重地壓在肩膀。權力的肩膀也是責任的肩膀。

（作者李敏勇，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