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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制度 別只是喊下台
記者鄒景雯/特稿
民主制度有其庸俗的必然,建構民主穩固的基石,靠的是制度,絕對不是完人。在假設所有的人性都是貪婪、墮落的前提下,進步社會的公民看待政治人物,關鍵應是督促如何拿出完善的辦法來遏止擁有權力的人作惡,學者較一般人握有開啟智慧的鑰匙,更應為社會找出該怎麼做會更好的一條路。
學者之所以被稱為學者,應有不同於政客、媒體、庶民,更理想性的視野高度,他們有能力在陷入黑暗的沉寂中點一盞燈,才不枉擁有知識的力量,倘若所謂的學者,只是追隨人云亦云的腳步,粗糙的提出等同於「名嘴」水平的論述,卻缺乏告訴大家該怎麼做的方法,豈不是台灣社會另一種學術體系的下沉?
陳水扁做不好,人民當然可以要求他下台,但阿扁下台後,清廉貪腐問題就可以化為無形嗎?甚至二○○八新總統選出後,就一定保證其家人與部屬弊絕風清嗎?所有人都知道,其中並無必然的邏輯,既然權力使人腐化,當然必須體認凡人獲有權力都有腐化的高度危險性,這時光要一個人下台又有什麼用呢?
「阿扁下台」是最輕鬆、媚俗的口號,在人人喊打的社會情境下,並不需要太大勇氣,貴為學者,只能做到這些嗎?或是在白紙黑字的堂堂連署,把未贊成阿扁下台的民眾、學界,冠之以「以認同立場來壓抑對民主理想的追求」的帽子?
要阿扁下台是言論自由,反對阿扁現在下台也是思想自由,反對者的理由是極其複雜的,應彼此尊重,若學者也愛逆我者亡的獨裁,或是只有自己才是「良知」,別人即是包庇、共犯結構,則這些學者又如何拒絕別人給他們貼標籤呢?
以若干學者一再標榜的「高標準」來看,何只阿扁,恐怕所有政治人物都是不及格的,既然如此,在要阿扁下台之外,為什麼沒有人下點苦心研究制度問題?這才是台灣可長可久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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