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轉 遊民命案 證人變兇手

改判12年 還2被告清白

〔記者孫友廉／台北報導〕92年間台北縣土城市環河路堤防外遊民李春勇命案，原本一審被認定為目擊兇案證人的無罪被告蘇泓名，昨天高等法院大逆轉認定他才是兇手，改判12年，原來被認為是兇嫌的2名有罪被告，則有罪變無罪，2年多後法院終於還他們清白。

全案大翻盤的關鍵，主要是當初被押在台北看守所的蘇泓名，被關進鐵窗後突然良心發現，由他「口述真相」，再請一名獄友幫他寫下「自白」，法官根據這份自白深入審理，認定犯案供述可信，也因此讓原本被判無期徒刑的林秉樺、方結獲得無罪。

高等法院調查，蘇某有些弱智，但他在看守所對張姓獄友說，因為警方要他交出其他人，他以前跟林、方兩人有恩怨，所以咬出他們，現今良心不安，自己不太會寫字，「所以請你幫忙作筆記，再由我簽名」。

依其自白找出兇器

合議庭取得這份自白時，嚇一大跳，但調查得知，共有5名獄友當場聽聞蘇某之言，以及警方當初也是依據蘇某說法，才在草叢中找出安全帽、鐮刀等兇器，又蘇某的黑色夾克沾有死者血跡等，綜合案情後改認定蘇某有罪。

另外，合議庭發覺林秉樺與方結通過測謊，且查無相關涉案證據，至於案發時間的凌晨1時許，發現死者屍體的林秉樺自稱去釣魚，卻又未帶釣竿等，說法雖可疑，但也不能就此認定涉案。

遊民蘇泓名92年5、6月間結識死者李春勇，將沐浴用品、雜誌等寄放在李某居住的環河路堤外工寮，92年10月18日，蘇某發現個人物品遭棄置垃圾桶內，兩人發生爭吵；隔天兩人又在工寮衝突，壯碩的蘇泓名毆打對方外，也用安全帽攻擊及搶下對方鐮刀，造成李某重傷死亡。

但案發之初，蘇泓名卻咬死是林秉樺、方結兩人攻擊李春勇，他從中勸架不成，才分別搶下雙方所持的安全帽、鐮刀等離去；離奇的是，全案出現讓案情急轉直下的「自白書」，但蘇某後來開庭時，又否認自白，強調是張姓獄友自己寫的，但法院仍認定自白有效；全案可上訴。

案例觀察／良心譴責 讓真相大白

記者孫友廉／新聞側寫

遊民李春勇命案，原本的目擊者蘇泓名，一度良心發現在獄中供出翻轉全案的自白；芸芸眾生的社會，時而會出現「良心不安」的犯案者出面認罪的事例，顯示無論所謂的「壞人」、「惡賊」，仍有人性光輝的另一面。

94年6月間，一名翁姓男子在豆漿摻迷藥、灌酒等迷姦黃姓少女，7月中旬，黃女與男友因故自殺，翁得知消息後受良心譴責，天天到黃女靈前懺悔，黃父詢問下，翁某才道出一切。

去年一位在高雄監獄服刑的楊姓男子，也因良心鞭策，供出10多年前的77年間，與他人共同犯下始終未查到兇手的桃園黃姓男子殺害棄屍案，果然經高雄地檢署查證屬實。

93年元月潘姓男子犯下一件搶案，搶到的皮包內只有身分證、化妝品等，潘心中不甘，恐嚇被害人以5000元換回證件，還叫孿生哥哥代他前往拿錢，結果不知情的哥哥被捕；潘某害哥哥惹上官司，良心極不安，趕緊出面投案，以洗清兄長清白。

不過，司法對於當事人改變說法，係採用「翻供」語句，不是一般人所說的「良心發現」或「良心不安」，所有供述仍須與事證對照，才能認定可不可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