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策對政策

◎文曄

本欄曾經以「少子化社會」為題，於去年提及我國推行家庭計畫節制生育，以控制人口的增加。並介紹世界若干主要國家的生育政策，比方說中國尚未實施減少人口控制政策時，由於當時的北京大學校長建議考慮實施人口政策，竟被毛澤東解除職務，並將其下放勞改。

在台灣實施家庭計畫節制生育政策不但生效，台灣人口急速下降而形成少子老年化社會，已引起政府及有識之士的憂慮，開始設法鼓勵生育並針對老年化社會的對應，研討謀求善策。

但根據報導，中國在三十年前就實施的「獨子」政策，卻受到社會的暗中抵抗無法貫徹，難有成效。例如：住在沿岸地區的富裕階層，寧願繳納社會養育費（其實是罰金），或在海外生育第二胎、第三胎。因此其單生獨子的政策只能限制貧窮家庭，對富裕家庭毫無效果，甚至有人譏評金錢是生命的護照，就是說：有錢什麼都可以過關。在1990年代以前，農村的人如果是懷第二胎，為了逃避嚴格的計畫生育管理，就走出村莊，到外地的親戚家或友人家裡生產，有人說這是「游擊生產」。

但是現在擁有兩個兒子以上的家庭，都住在高級住宅區，甚至孩子一生下來就有綠卡的也大有人在。

對中國富裕層的人民，能夠超越單生獨子的管制，靠著金錢就可以達到其目的者，據說有六個途徑。其一是賄賂醫生，開出第一胎小孩是身體障礙者的偽證明書。

第二，是將受精卵移植給第三者女性，使其代理生產。

第三，是辦理假離婚，男方以金錢付給另一女性辦理假結婚入籍的方式，讓元配妻子生育第二胎。第四，是乾脆繳納罰金，使第一胎以後的胎兒得以順利生產。第五，是到不適用獨子政策的香港生產。第六，則是到國外去生產。

可以說，如果有錢除了繳納罰金一途，也可以選擇其他方式來產下第二胎、第三胎。因此若是採繳納罰金以外的方式所產下的小孩，就無從統計。至於社會養育費的金額，各縣市的規定都不一樣，以上海來說，是一般市民平均年收的三倍，去年是四萬人民幣。這筆一般家庭無法負擔的龐大金額，卻不過是富有家庭出國遊玩一次的旅行費用而已。從以上的敘述來看，中國單身獨子的人口政策，可能僅止於口號宣傳，並沒有實際的效果。真是俗諺「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