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人物》黃志芳接外長 攘外卻須先安內

記者王平宇／特稿

在這波內閣改組中，黃志芳以黑馬之姿出任外長，不過世事的變化總在驚呼聲中伴隨等量的批評聲；外界在驚訝事務官僚出身的年輕部長出掌涉外大部之餘，不少人也毫不留情發出嚴厲批評。

其實，不論在陸委會聯絡處副處長任內、還是擔任總統府公共事務室主任、總統府副秘書長期間，接觸過黃志芳的人大都會贊成，在台灣當前青壯輩的技術官僚與外交官中，黃志芳的確有其出色之處。除具備思慮清晰細膩、處事沉著穩重等優秀官員的必備條件外，黃志芳待人謙和、沒有官架子，也為他爭取不少外界的好感。

資歷成箭靶 新職大挑戰

然而，隨著轉任外長，過去對他的肯定似乎一夕歸零，黃志芳動輒被扣以「不夠資格」的籠統大帽，其中又以前任外長、國民黨立委蔣孝嚴的批評最為嚴厲，他說：「外交部內可以找到五百個資歷相當的人」。黃志芳是第十八期外交特考進入外交部，因此目前部內最流行的地下笑話，就是前後期的官員彼此問候，「你是不是那五百壯士之一啊？」當然，還有許多更資深的外交官敢驕傲的回答，「我的資歷早又在那五百人之上」，「我可是『八百壯士』呢！」

黃志芳的挑戰不僅止於在野黨「逢扁必反」的鬥爭，或外交官僚「論資排輩」的壓力。執政黨內想在外交領域一展長才的有志之士也不在少數。

這次內閣改組過程中，外交部長一職在發布前就競逐者眾。特別是政黨輪替以來，民進黨內一直有不少抱怨，認為無法駕馭保守的外交體系，認為外交官都對扁政府虛應故事。這更讓許多黨籍人士奮臂向前、躍躍欲試，想要駕馭這個掌握台灣國際生存空間的大部會。

事實上，細數二千年後的歷任外長，除陳唐山外，也確實都與民進黨淵源較淺。而民進黨執政至今，仍須向外借才，出任駐美代表這一要職，也成為黨內一大遺憾。

這些問題在可見的未來，仍會不時被拿出來痛定思痛、徹底檢討一番。甚至，許多外交上的挫折困境，或台美關係的齟齬，也會被全部歸咎於此。

封住謗議聲 全看成績單

在這樣的背景下出任外交部長，黃志芳的挑戰自然並不輕鬆，甚至給人些許腹背受敵的印象，這也是為何至今批評不斷的主因。如果不能在任內進行大刀闊斧、一針見血的改革，或交出具體而亮眼的成績單，恐怕不僅不足以杜裡裡外外之悠悠眾口，甚至連有效領導外交部內外官員都有困難。

然而，環境對黃志芳存在著結構性的敵意是事實，但目前對他的批評，卻都難稱中肯，也不公平。畢竟具有外交實務的背景，黃志芳是有能力找出積弊所在的外長人選，也具備基本的能力，能分辨到底確實是「事有勢不可為」？還是部內有人存心讓事情變得不可為？再就效率、操守與理想性而言，外界也都很難找到黃志芳不合格的證據。

這樣的人選，不該在還沒有施展抱負前就因為論資排輩的壓力或政黨歧見的中傷被判定出局，因為這不是一個看待政治人物的健康態度，也不是理性社會討論政治議題時應有的作法。

黃志芳在六年半前離開外交部，赴陸委會與總統府任職，短短六年半時光就以部長之尊重回外交部，際遇羨煞多少大小官員。不過，擺在眼前的這條部長之路，恐怕也是荊棘滿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