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的特殊刑事地位

■ 王思為

法國現任總統席哈克，在他的第一屆總統任內被指控涉及多起當選前所發生的案件。就此，法國曾對現任總統能否擔任證人一事引發了激烈的爭辯。這項爭辯一直到二○○一年十月十日最高法院的判決出來後，清楚地說明現任總統不得成為證人，並明白地界定出總統豁免權與司法優遇的範圍，才使得多年來翻攪法國政局的這項憲法爭議落幕。台灣目前也陷入同樣的憲法爭論，以下分別從五點說明總統特殊之刑事地位：

一、憲法職位之保障。廣義的豁免權，特別是總統不受侵犯這部分，是為了要保障此項職務功能的充分發揮，所以豁免權並不是憲法給予個人的保障，而是針對職位的保障，因此關係人不存在放棄此項保障的可能性。這項豁免權的保障屬於總統的憲法責任，無法與總統職務切割，總統無權決定要或不要。

二、維護憲法完整。任職總統者在任內無權自行暫停總統職務的行使，所以總統一職跟擔任職務的個人無法分開。既然兩者無法分開，那麼針對總統職務豁免之保障，就必須透過擔任總統者之司法優遇原則來加以確立。若司法優遇原則一旦遭到破壞時，總統職務所受之憲法保障也就立刻被卸除。因此司法優遇原則是維護憲法完整的必要設計。

三、證人適格的問題 。總統在任內除了總統的身分以外不具其他身分，所以總統成為證人的能力在任期之中是被司法優遇原則凍結的。就這點來檢討有關總統作證一事，不論是總統個人主觀的意志抑或是被動地傳喚，都是不被憲法所允許的。

四、權力分立之確立 。總統職位的保障，是為了要避免「司法邏輯」與「政治邏輯」兩者產生混淆。總統的去職與否是政治選項，不是司法選項。即便最初是因為總統的刑事責任問題啟動了總統解職的審理機制，當一旦進入審理程序時，這個刑事責任立刻轉換成了政治責任。因此豁免權的設計目的在於讓國家處於安定穩健的軌道上持續運作，讓看似簡單的權力分立原則受到完整的保障，讓政治的歸政治、司法的歸司法。

五、公共利益之保障 。總統享有豁免權並不意味總統個人的刑事責任得以免除。它只是一種專為總統職務所設計的司法優遇，旨在推遲刑事責任的處理時程。此項有別於普通法的制度是為了要維護國家體制的安定、維護公共利益，並不讓總統在執行職務時遭受無謂的政治紛擾。憲法中特別強調總統一職不受普通法的審理，用意就是要讓政治責任先行、刑事責任後至。因此遇到與總統有關的案件時，對法官來說唯一的選擇只有無條件接受司法優遇原則，逕行宣布「無管轄權」暫停所有司法審理的程序，待其卸任之後再繼續審理。

（作者為公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