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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唐人街
■雲程
北高市長選舉已定,從信任投票的角度看,八年執政績效原地踏步的台北市市長寶座,仍牢牢掌握在泛藍手中;而擁有史無前例八一.三%高雄市政滿意度的謝長廷,卻未能獲得台北市民青睞,重演當年陳水扁以七成滿意度落選的歷史;而高雄市民也差一點懲罰了努力讓市政煥然一新的民進黨。這種無視政績只問黨派與媒體形象的態勢,已是提升台灣整體品質的隱憂。
台北市選民結構中新住民佔了三成,新住民因為思想教育、媒體壟斷、眷村隔離、職業慣性、偏心福利,特別是「一九四九經驗」的緣故,使其投票行為具有極端的防衛性。「一九四九經驗」對新住民刻骨銘心,一旦被政客祭起「逃難」的大旗,新住民就顧不得理性思考,本能性的退入恐懼的角落而集中支持「我族」候選人。十二年前台北市長再度開放民選時,趙少康以此為基礎所號召的「呼群保義」,引發了日後族群對壘的政治格局。
新住民不斷的以「內縮與防衛」來閃避治療「一九四九恐懼症」的機會,不願突破浮面的「敵我對抗」邏輯,從而只能陷入劣幣逐良幣的輪迴中。從文化上看,造成新住民必須逃難來台灣的癥結,其實是中國文化拒絕互利雙贏、一味殊死鬥爭的缺失。這個恐懼症也被少數權貴家族一代接一代的利用,作為鞏固政治門閥的法寶。新住民斬斷「再逃難」的恐懼之道無他,必須突破政治鬥爭的層次,檢討中國文化的自我封閉性,敞開心胸接受多元文化並和當地族群友善結盟。簡單的說,「立穩腳跟處便是故鄉」而已。中國東晉時代「僑姓」的「土斷」早就見證了這個道理,但近年選舉的偏失卻已橫阻其發生。
然而,光是佔三成新住民的集中選票,也無法保證國民黨候選人當選,但為何國民黨人卻能無往不利呢?除了數十年悠久歷史的組織動員能力,除了龐大的政商網路利益誘惑,我們不能忽略郝龍斌口中的「台北市優質選民」。
誰是他口中的「優質選民」?除了新住民外,答案就是一部份從台灣各地來台北市就學又成家立業的同胞;一些羞於提起自己故鄉,或吝於在公開場合講母語,卻努力學習台北人「都市身段」,以及誤認向「台灣唐人街」文化看齊才是「出人頭地」的人。一種「背對故鄉,自尊逃難」的新台北人。
問題是,真正優質的選民會清楚:邯鄲學步並恥於自己出身的人,不會得到「模仿對象」的尊敬。事實上,台北市以外各地的建設,經過這幾年執政者的努力,特別是高雄市的急起直追,早已經可以驕傲的說聲「我來自下港,我住台北」了!
令人警覺的是,隨著台灣各地都市化的趨勢,未來所謂「故鄉與逃難」的魔咒將滲入全台,綠營可有對策? (作者鑽研台灣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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