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兄弟，沒好姊妹？

■ 白雅惠、邱春煌

明天就是祭拜「好兄弟」的中元節。各地都有普渡，準備各種祭品給俗稱「好兄弟」的孤魂野鬼享用。既然亡者有男有女，為何自古以來民間只稱「兄弟」而不道「姊妹」呢？

中元節的由來眾說紛紜，無論確實源由為何，用意都在撫慰無主的亡靈，進而演變成今日的農曆七月普渡。陰間是生人的建構、陽間的再現，所以當然也是一個以男性為中心的世界，因此陰間的「好兄弟」是陽間「四海之內皆兄弟」的翻版；而加上「好」這個形容詞則有親暱的意味，祈希陰陽兩界可以如兄弟般和平共處，諸事平安順遂。

在過去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農業社會，用「好兄弟」或「老大公」等男權字眼來稱謂令人懼怕的孤魂野鬼甚至厲鬼，自有其社會脈絡；然而以今日的角度觀之，不但與事實不符，還帶有性別歧視的意涵。

以男性字辭來概括女性，英文裡也有，例如歷史是history、人類是mankind，但因為性別意識逐漸提升，已有愈來愈多人改用強調陰性的herstory或去性別化的humankind。可見語言絕非一成不變，也必須與時俱進。

法國女性主義學者茱蒂絲．巴特勒認為，人類就像舞台演員一樣，藉由不斷重複既定的言行來操演性別，而跳脫出此迷障的唯一方法，便是為既有的性別角色賦予新的符號意義。因此我們認為，吾人習以為常的性別語言及符號必須重新接受檢視，並視需要修改或正名，俾使其更加貼合被指稱的事物，如此不但可避免重蹈以往的謬誤，也能往性別平權更推進微小卻重要的一步。

當「好兄弟」和「好姊妹」終能平起平坐、共享四方獻祭時，其樂也融融，世間又如何不平安祥瑞呢？

（作者分別為世新大學性別研究所學生、翻譯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