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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景流年都一瞬
◎王若瑜
「年華似水流,轉眼又是春風柔,層層地相思也悠悠……」小時候跟著媽媽一起聽帽子歌后鳳飛飛唱歌,壓根沒想到鳳飛飛也有麥魁迪百年預言的一天,把許多年後長大的我的心聲一舉道盡。
隨著台灣一路延燒的少子化趨勢,各級學校的教師缺額隨著學生數急遽緊縮,師範院校生不再像以前受到公費的細心呵護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賣力地展開逼近薛西佛斯推石舉動的教甄行程。一間推過一間,報名費累積起來竟也是花錢如流水,令人心痛外,更在在印證了「流水年華」的滋味。
然而若真的考上也無妨,花錢消災,消失業的災。但如果石頭推上去總是滾下來呢?那些無望的創痛,真是折磨人。孟子說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又空乏其身,你知道年華易老,歲月悠悠,晏殊說,急景流年都一瞬啊。像晏殊那樣順遂之人都對時間的繁華如夢發出了一聲悲歎,你怎麼能不對時間小心翼翼,當時間像沙漏不停消失而無法逆轉的時候?於是就想到了侈、奢、想到了概念上的死。
我們多麼浪費時間。
但孟子又說「可以死,可以無死,死,傷勇。」意思就是一件事情乍看之下可以為它而死,可是想一想,又覺得不可以死,如果真死了,就是傷害自己的勇德。一轉念,我們於是又有了信心。如果說在南北流離、連年征討之中還有什麼可堪流浪教師們安慰的,大抵就是那一瞬之勇,永恆的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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