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靠岸的瓶子

◎木焱

有什麼地方能夠收納這隻瓶子，給它歇息，給它靠岸的感覺。

妳說：島嶼可以。

一座島嶼是什麼樣子呢？多年以前，我開著車子，來到北海岸，也看見過一座島嶼，可是距離的關係，那座島嶼看起來就像一隻綠蠵龜，在海上載浮載沉，左右不定的。看不見島上有著什麼東西，看來來去去的遊客手上的紀念品圖樣，揣想大概就像這樣吧：一座島嶼，上面長著一排排的椰子樹，沿岸細柔的金黃沙灘，充滿南洋味的亞答屋，幾個皮膚黝黑的人。海風把這些都吹入油畫裡。

所以，如果瓶子真的停靠在這兒，它很可能引起不了島上的注意，它是外來物體。在那裡，它的價值幾近於零，它是被忽略的一件物體，只是它裝載著一張多餘的紙條而已，其他則別無他至。

我們不該讓這樣的玻璃瓶子漂泊到島嶼上去，至少它在海上還有被人撈起來的機會，總比在沙灘上日曬雨淋、海浪拍打來得好。

那麼，你感覺到靠岸瓶子的心情了嗎？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宿命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