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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恆煒專欄》「我」施明德的我我我
英文中專門有一個用語曰"me generation",指的是極端「自我中心」的族群,只要開口滿嘴是「我」,我這我那我到不行,好像天下只有我一人,不,是天下為我而存在。「失意政客」施明德不折不扣是「我」族中的「大尾」,絕對可以拿來當示範的樣板。施明德在媒體上大張「倒扁」之幟,卻更像貶扁以揚「我」,滿篇文字全是為「我」;扁只是襯托「我」而已。「我」才是這封長信的主體,施明德娓娓道「我」,徹底實踐「有我之境」。
只要隨便瀏覽此信,不能說是滿紙荒唐言,倒是滿紙「我我我」。與其說批扁,不如說借著「打扁」,讓奄奄一息的「我」,有揚眉劍出鞘的機會。
不信?只要拿出「前言」的十行來分疏,不只充斥「我」,而且強調的是「我」的重要。試看起始第一段,只兩句。開首第一句:「情勢讓我必須寫這封信」,「我」而「必須」,這是「捨我其誰」的氣勢;下一句:「對我是一種極大的煎熬和殘忍……。」明明是要別人下台,卻是對「我」的「煎熬與殘忍」,「我」是多麼「不得已於言」啊!
第二段,依然故「我」:「……我仍然難捨二十幾年來於公於私都難以切割的關連。」(按:關連如何捨?欠通。)重點是施提醒大家,台灣歷史就是「我」,果然,接下來的第三段就提「當年勇」:「在『美麗島』大審中,……我是『江洋大盜』……只有我幾乎沒有人敢替我辯護,(為了突出「我」,文法到不通的地步!)……那幕歷史劇續演到今天,我們都是重要演員。」施明德要營造的是,「我」就是「美麗島」,就是台灣歷史。老實說,可憐。對施明德而言,不提「美麗島」就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是,只有把時間「凍結」在美麗島,「我」思才能我在。
問題是,「歷史」有連續、有斷裂,有主角、有配角。二○○○年「重要演員」換了角,而「我」施明德已成「前浪」,心中之怒、之怨,讀其信知其人。等到立委落選痛罵選民對不起我的當下,就是施明德「酒店關門」。施明德的哥哥施明雄續而《中時》上聲援乃弟,末句話是:「沒有施明德……哪有陳水扁當總統的份!」一句話比施明德婆婆媽媽的「我我我」,不知道痛快多少!
故而施怒斥陳總統成立「國政顧問團」卻沒有「邀請施主席、林主席」;施明德之「被棄」,埋下了今天討扁的種子。要注意的是,施明德把「施主席」置於「林主席」之上,「我」之當頭如此!而更可圈可點的是,明明扁「關切」,施明德卻認為:「這些『小人之心』卻無視我……『力能抗拒誘惑』的能耐」,抗拒目的是「陷你〔扁〕對『前主席』不聞不問的不義」!原來別人都是「小人」,都是「不義」。
信末,施明德不用「我」而用「我們」,說「我們錯了,執政後我們沒有把黨帶好,我們沒有……」老實說,執政的是扁,不是「我們」,更且,施已退黨,哪有「共同」帶黨的問題?這是「我族症候群」的極致。至於「我們應該下台」,尤其荒謬,因為「我」施明德早就被人民用選票淘汰出局了,如之何可能附扁之驥尾再次「下台」?至於是不是因此「我」可以登龍門?看台灣本土四社的聲明就可知了。(作者為《當代雜誌》總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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