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不完的童屍 志工也揪心

編譯鄭寺音／特譯

幾個小時以來，札拉迪徒手從瓦礫堆中拉出兩個還在襁褓中的小女孩，一個淺藍色奶嘴還掛在胸前的小男孩…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挖到一半，札拉迪跌坐在樹下，哭了起來。

這位資深救難隊員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話：「太多小孩、太多小孩了。」

罹難孩子還穿著睡覺時的短褲與運動衫，卡通圖案的床單包裹著稚弱的身軀。

56死 其中34人是兒童

卡納郊區一棟三層樓房，七月三十日凌晨被飛彈夷為平地，紅十字會官員說，共有五十六人喪生，包括三十四名孩童。

以色列說，他們早已警告居民離開，但這條遭以軍轟炸且面目全非的道路上，盡是炸得稀爛的車輛、一堆堆只剩瓦礫的房舍，民眾說，他們根本怕得不敢出門，遑論上路逃難。

空襲過後，救難人員頂著炎熱的天氣，流著汗水，翻尋埋藏在瓦礫堆中的屍體。重型機具抵達前，救援人員徒手挖掘著屍體，草草以毛毯、床單、地毯裹屍；受害者包括高齡九十五歲的老人，最小的不過九個月大。

一張骯髒的灰色毛毯下，露出一隻小孩的手臂；同一張擔架上，出現擦著大紅蔻丹的腳趾，救難人員翻開毛毯，現出兩個蜷縮的小孩，看來像是正睡得香甜─如果沒有鼻子上已經乾涸的血跡的話。

民防首長 跌坐地上哭泣

卡納民防首長、五十歲的拉卡在瓦礫堆中爬進爬出，三次探出頭，三次都抱出不一樣的小孩屍體，最後終於受不了跌坐地上，眼淚撲簌流下。

原以為這大半生已看盡一切血腥場面的他，對記者吼著：「不要再問我問題，不要再問我死亡人數了！你們不會自己看看這裡有多恐怖嗎？」

所有救難人員都說，救援工作難就難在處理小孩。二十二歲的志工沙辛說：「最糟糕的經驗就是從卡車裡拉出焦黑的屍體，看到燒傷的孩子，還必須拉出他們，真是讓人情何以堪。」

擔任志工已二十三年的阿里則說：「我再也流不出眼淚，因為我知道，每當我發現一具小孩屍體，下次還會看到更慘的。」

阿里說：「最痛苦的經驗來自小孩，因為他們不知道狀況，每次我從瓦礫堆拉出小孩，我就心碎一次；如果他們掙扎著喊媽媽，可是這時媽媽通常都已不在人世，我的心真如刀割一般。」（取材自法新、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