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系人生〉

粗口成章

◎成英姝

前些日子錄電視節目的時候，又一個不小心一溜煙脫口說出了「╳的」云云，其實這不算很嚴重的粗口吧，但是公開掛在嘴上也很不恰當，怪只怪平常說得太順，總是煞不住。

我的朋友裡，女性的話，好像沒半個斯文玉女，全都是男人婆跟酷妹，大家都很喜歡把三字經掛在嘴上。以前的一個同事，也是個美人，後來還出過一張唱片，算得上知性美人歌手，到歐洲旅遊的時候，一下飛機因為冷得太震驚了，一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狠狠的「╳你╳的」！平常和好友聊天，大家無不是粗口滿天飛，中間少了這些詞就是感覺不到點，話都會講不下去。不過，也都是把三字經當語助詞罷了，基本上不具有任何涵義。

究竟是什麼時候養成習慣的呢？學生時代的我是完全不說粗口的，一直到畢業工作也是。當時擔任環境工程師的我，雖然也很多時候跑鄉下的工廠，但是和廠長或者領班工頭談話的時候，對方對待我的態度，就像面對他孩子在小學班上的導師一樣禮貌客氣，我自然也不會一邊嚼檳榔一邊跟他稱兄道弟。

朋友L常喜歡說他少年時混流氓的往事，幹架的時候，常常面對面先撂狠話叫陣，可他是外省人，這個節骨眼總是很心虛，一面極力擺出猙獰的表情用粗暴的語氣叫陣，可是發音卻很不標準，那不是很滑稽嗎！這個實在很好笑。

說真的開始說粗口說得很高興，都是跟「高知識分子」養成的習慣呢！我想我和朋友們是因為很喜歡擺無賴的情調，久而久之就很投入了吧！有一次上廣播節目我也是脫口而出，把主持人嚇了一跳，後來他常喜歡把這件事拿來開玩笑，反而我納悶這麼稀鬆平常的事有何反覆拿來提的價值啊？我想不習慣說粗口的人大概覺得這是很不得了的大事。

不過，把粗口當語助詞與罵人是兩回事，講這話也是必須有不會令對方感到不舒服的意識。懂得尊重他人是很基本的做人修養。話說回來，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一點都不值得尊重的人呢？有吧！雖然義理上不應當這樣說，可是當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大家心中一定都能夠立刻浮現一張「一點都不值得尊重的人」的名單。這種人，用什麼罵他或是要不要用言語罵他，已經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