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主義與經濟發展

■林琮盛

九月的德國大選所衍生出來的東西德合併問題，多數專家學者自政治體制觀察其發展。然而，「民族主義」才是驅動德國統一及挑戰的重要因素。「經濟發展」與「民族主義」長久以來一直主導著德國的戰後發展及合併。一個分裂國家在統一後，所衍生的種種困境，值得台灣，甚至中國在進行國家發展時密切關注。

德國繼承日耳曼民族的歷史光榮，富含強烈的民族主義情懷（希特勒即透過此一號召實行擴張政策）。然而，在二戰戰後重建的過程中，西德政府卻認為，要恢復德國人傳統的榮耀與信心，必須藉由經濟自由成長和發展的手段，而非以保護方式，藉由國家之手，扶植國內產業、排斥外來經濟勢力的經濟民族主義手段。

因而，對外，以艾德諾總理為首的西德當局，藉國家力量融合西方資本主義陣營，爭取歐美國家的認同與支持；對內，強力穩定幣值與物價，建構起德國馬克的強勢地位。在戰略上，西德更是期望透過強盛的經濟實力，吸納東德對於西德的經濟依賴和認同。

自一九五○至一九六五年間，在自由貿易與社會市場主義的成功推行下，西德以年均六∼七％的成長率發展，並大大地提升了德國人的自信與民族認同，亦讓西德重拾國際政治及經濟的大國地位。換言之，西德經濟民族主義者所推動的「自由主義戰略」發揮重要的功能。

八○年代，西德總理柯爾藉此強盛的經濟實力，以「大德國」為目標（十足的民族主義思維），全力推行東西兩德的合併。但是東西德人民對於統一的願景與動機差異甚大，且德國統一後十五年來，社會仍然續存傳統東西隔閡，經濟發展也未如民族主義者先前的樂觀預估，反倒呈現衰退，弱耗了德國人民的自信心。為了重塑日爾曼民族自豪感，德國政府準備投入三千萬歐元，利用媒體的力量幫助人民找回丟失的自信心。

種種的問題凸顯出一個核心癥結：民族主義的榮耀，在某種程度上，來自於經濟的強勢發展。然而，過度樂觀的民族主義，卻可能反過來傷害了經濟發展，進而造成社會內部的紛擾與歧異。

從德國的案例中，可供台灣海峽兩岸於國家發展時的借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