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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英雄本色到黑社會
■莊榮宏
一九九三年,鑒於香港幫派電影對台灣黑道次文化的顛覆,台灣警探憂心忡忡地發出警語。
「胡隊長,朋友向我反應,在他們的兒子眼中,黑幫的形象和從前『不一樣』,家長很擔心。」那一年,我還在跑社會新聞,在刑事警察局偵一隊隊長辦公室內,向胡木源拋出問題。
胡隊長不是別人,捲入澎哥光碟案的「瘋琴」盧照琴,一九八六年就栽在他手上;對於黑道,胡隊長有超乎常人的敏感。
他說:「不只家長,我們幹警察的更憂心。」;什麼原因造成『不一樣』?」
「說來你不相信,我和一些同僚覺得…和香港電影有關」「不會吧?維護治安,港片有責?」
「沒必要這樣概括性劃等號,但港片的確扮演了催化的作用。」
「這樣太籠統,你乾脆說清楚。」
「一九八六年的『英雄本色』,以所謂『暴力美學』在台灣颳起旋風,創下票房紀錄,但它對黑道人物的美化、英雄化,卻顛覆了台灣人對幫派人物的印象,甚至盲目崇拜;混流氓的看完電影,竟有飄飄然的感覺。」
「我不敢說少年郎看完電影就此立志當大哥,但它對於徬徨社會邊緣或前途茫茫的少年家,肯定有壞示範。」
十二年前的對話猶言在耳,二○○五年香港電影「黑社會」襲台,這回會釀成什麼風暴?
以社會記者觀點,本片描述黑幫唯利是圖、翻臉無情、趕盡殺絕的本質,怵目心驚,少年郎十有八九會覺得,混黑社會很不容易;從正面看,不無有警惕之效。
該片對黑幫人物的刻劃,也沒有唯美包裝。但話說回來,看過電影還決心混黑社會的,肯定是狠角色;因為,片中一位老大就告誡手下「混黑社會就做最大的,不然就快閃。」
當年的胡隊長現在是雲林縣警察局長,對電影藝術的表現手法沒有意見,他比較在意的是,觀眾看完後會產生何種「社會學習理論」?上片後,他會瞧瞧到底演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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