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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迷惘 古蹟遭殃
■ 黃智慧
日昨參加台北市文化局主辦的「文化資產保存三十週年論壇」,當天與談人士的文章沒有一篇談到有關日式屋宅的保存問題,廖局長卻屢次突兀發言,表示他反對日式屋宅的區塊性保存。同樣地,在欠缺文脈底下,他卻又沾沾自喜地表示,他最近大力促成了寶藏岩眷村的區塊性保存。
廖局長一開始就宣稱,他今天是以學者廖教授的身分發言,而不是以文化局長的身分發言。因為這樣的自我解了套,他以為可以痛快的暢所欲言。然而,很荒謬的是,這位廖教授卻不必和其他學者一樣,連一篇文字稿也不用繳交,最後一躍變身為文化局長,為當天論壇進行「一言堂」式的總結。這一場嚴重的「公私混淆」,角色變幻自如的戲碼,真令台下觀眾嘆為觀止。
論壇舉行當中,放映了一部公視拍攝的「台北市古蹟保存」短片,片中廖局長儼然一副台北市古蹟捍衛者的模樣,說:「只有古蹟才能給台北市帶來文化豐富多層的樣貌」。這句話猶言在耳,廖局長卻請來漢寶德說:「以台北市來說,一個歷史在百年左右的城市,已指定一百數十座古蹟,太過浮濫」的驚人之語,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原來在號稱建築大師的眼中,台北市的歷史只有區區百年之短,而其古蹟的指定,是有數量上限的!照著這樣的邏輯,那麼有五百年歷史的城市,才配擁有五百處古蹟?有一千兩百年歷史的京都,才有資格成為世界遺產嗎?
到底是和那個城市評比,台北市的古蹟太過浮濫?從頭到尾聽下來,廖局長對於所謂「太過浮濫」的古蹟開鍘對象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日本殖民期建築物,不論是公共建物,還是民宅宿舍群。他不斷地教育台下觀眾,不要忘記日本侵略亞洲的罪惡歷史。所以,在台北市殖民者留下的建築物,也最好予以鏟除為後快。像這種把「侵略」和「殖民」混同為一談的錯亂思考,是否表示廖教授未免也已遠離學術太久?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民族所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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