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恐嚇變成一首詩

■ 徐暮泳

知名作家「杜十三」涉嫌恐嚇行政院長，震驚台灣文壇。沒人知道長年遨遊天際的鷗羽，為何突然化身兇猛獵食的鷹戾。有人說這是詩人的浪漫衝擊，有人說這是行動藝術的參與，更有人打著大旗高喊知識份子的良心。但這是怎麼了？那些致人全家非命的言語，竟可視為悠悠孺慕的詩句？而不堪一哂的恐嚇行徑，竟在攀附藝術品茗，甚至指責你我良心？我混亂了！這次的「杜十三」到底給了我們什麼？

是一首名叫「恐嚇」的詩嗎？所以大家不加責罵，甚至拚命愛護他。因為他寫出了大家想講卻又講不出的話，值得我們效法？就如同先前稻米炸彈的事件，那不是「公共危險」，而是「公共良心」；也如同那位退休教師對新聞局的言語，那不是「恐嚇」，而是「勉勵」。因為他們是浪漫的、是真實的、是無保留的，所以他們沒有犯錯，反倒是我們活在錯誤之中？

假若真是如此，那麼邱毅委員辦公室之前接到的電話，也不過是民眾的「勉勵」罷了。而李敖委員日前所收到的包裹，不也就是「當代藝術」的展現？大家有必要那樣緊張、當事人有必要隨扈伴身嗎？那些都不是「恐嚇」，而是詩人的浪漫、平民的真肯、以及良知的無保留。不是嗎？

這一切實在太荒謬了！因為立場，所以沒了是非。再如此下去，只能人人自危。當恐嚇不再是一個錯誤、一個罪，每個人都要有申請隨扈的準備。而我們也無法再教下一代何謂是與非，只能告誡他們閉嘴，或是就儘量亂罵也無所謂。因為殺人放火也不一定有罪，全看你選擇的立場合不合口味。這樣的台灣，你覺得美不美？這樣的詩句，好不好回味？

（作者為約聘公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