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來的牛，比狗大不了多少

■張其寧

中共共青團團報「中國青年報」，本月十九日報導舉黑龍江省青岡縣建設鄉貧困農民因為想獲得扶貧款，得先花錢買「貧困戶指標」，等買來「指標」後卻不見扶貧款。由於鉅額扶貧款遭到挪用，農民申請「扶貧牛」項目，卻是「買來的牛，比狗大不了多少」。

事實上，根據中國官方統計，二○○四年中國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一六六七○五起，黨紀政紀處分一七○八五○人，檢察機關涉及貪賄者也有三五○三一人，而這些都還只是檯面資料。

又根據中國國家信訪局統計，中國上訪陳情人數，二○○一年二一四五○八件，二○○二年增為三七○二一九件，二○○三年為三九四三三四件，二○○四年四八八九七四件，其中二○○四年一至七月集體上訪批次和人次分別上升一七四％和一四四％。

這些腐肉爛瘡，掩飾在亮麗的經濟成長背後。只是，所謂亮麗的經濟，卻也有些讓人不得不小心的聲音。例如中國國家統計局指出，中國產業獲利將由一九九九年二○○三年間的平均成長率四九點五％，降至二○○四年的二八點一％，今年前九月更減至二十點一%。「如果剔除煤礦和石油等高獲利率產業，大部份中國大陸產業的獲利成長率僅有七點九％。」今年前九月的虧損公司家數，更較去年同期增加五七點六％。

又如中國國資委清查中央級國有企業的資產，總共發現三五二一億餘元人民幣的不良資產，主要由三部分構成：一是企業應收款項的呆壞帳損失，約佔資產損失總額的四十％。二是企業因實物資產管理不善發生的損失，約佔三十％。三是企業因盲目投資、低水準重複建設、對外投資監管不力等造成的各類投資損失，約佔十五％。

中國因為工人下崗所引起的社會矛盾，以及土地徵收與拆遷過程，利益豪奪所引發的衝突，已對中國統治者的執政正當性造成龐大壓力，這也是中國「十一五規劃」何以急於建構和諧社會原因，這也是近一期Newsweek封面故事當中，述及中國農村景況時所透露出的警訊。

也許正如薛瑞福十月底在台灣一場演說中所預示的，中國仰賴高速的經濟成長確認政權合法性，尋求民眾支持，在他看來，這是脆弱的政體，「因為沒有一個經濟體能永遠維持高速成長而不墜。」（作者為中國政經研究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