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胎的困擾

◎文曄

在健康中心使用跑步機運動時，跑步機前的電視正在播放日本頻道。節目是墮胎（日語為中絕）專題。節目主持人一再強調墮胎的無奈與痛苦，如果是已婚的懷孕女性，因經濟關係或已有多個子女，要求墮胎，尚有丈夫、父母或公婆可以商量，比較沒有問題。但如果是未婚少女與男友，一時衝動發生超友誼關係而懷孕，有的男友便要求墮胎或裝傻不理會。懷孕的少女本來就因受管教，就算與男友發生關係也不敢讓家人知道，因此一懷孕，應否墮胎也沒有可商量的對象，內心當然感到痛苦與困惑。

節目中有對幾位墮過胎少女的採訪對話，基於保護受訪者名譽，只能看到其背影卻看不清楚面孔。這些少女幾乎都很悲哀痛苦，帶著後悔的心情，訴說從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刻開始，就感受到肚子裡有一個心臟在跳動的生命；而墮胎是使嬰兒絕命，因此覺得墮胎不僅是殺人的罪過，且是杜絕承傳自己血統的自絕行為。所以，不但對應否墮胎商量無門而感到痛苦，墮胎後更有著深深的罪惡感和不捨與後悔。墮胎原因除了經濟因素以外，還有著各種辛酸與無奈的動機。尤其對使其懷孕之男性的無情與不負責任，更是傷心、後悔甚至懷恨。

日本社會在戰後受自由思想的影響，諸如戰前男尊女卑、溫恭順淑的女性典範早已不在，而男女平等甚至稱女男平等成為流行的浪潮。因此年輕的男女關係，連父母都管不著。所以少男少女們若不檢點自制，很容易就落入無法補救的超友誼關係。據報導，全國有三百萬件的墮胎事例，其中對要不要墮胎卻諮詢無門。所以日本社會工作者鑑於這些問題對年輕少女、家庭、社會影響的嚴重性，在各地方已紛紛設立如國內張老師般或生命線的組織，以提供墮胎問題的諮詢。

國內原本為了遏止人口的膨脹，曾經推行「家庭計畫」政策，提倡一對夫妻只生育二個嬰兒，並透過地方衛生所宣導、教育避孕方式或免費提供保險套。但曾幾何時，逾婚年齡的男女，不結婚的比例愈來愈多，且結婚後也不想生育，使得國內人口已日趨減少，即將進入少子老年化社會。儘管如此，因終戰以後男女平等觀念的浪潮，使得少男少女的自主性提高，並流行一句「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自我主張。一出家門就將父母的叮嚀放諸腦後，為所欲為地亂交朋友。因此，諸如前段所說的未婚懷孕墮胎問題，雖未見有統計，但像那種苦悶、困惑、不解的懷孕少女又不敢告知父母的不知有多少。

筆者以為要紓解這些問題，社會輿論應該鼓勵適婚男女，有適當對象就結婚並早日生子。而為人父母者也要放棄古老的保守觀念，對子女的婚姻不宜過度干涉，以免子女無法與自己喜歡的對象圓滿結婚，而節外生枝造成前述的憾事。筆者認為父母對子女的日常生活要關愛，但對婚姻要採「關心而不干涉」的態度，才能使子女在外的交友情形放心，讓父母知道而能提供參考意見的機會。若能如此，墮胎的事件才會減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