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棕色圓柱圍成弧形的喀山教堂，是聖彼得堡市區的觀光景點。（朱里安攝）

北方威尼斯
俄羅斯．聖彼得堡

文．攝影／王凌莉

初到聖彼得堡的遊客可能會聽到一個笑話：有個老太太上了公車，馬上有年輕人起身讓坐，老太太一屁股坐下後，問年輕人：「是不是聖彼得堡人？」

年輕人答：「是」後，反問老太太：「是不是莫斯科人？因為你還沒說『謝謝』。」

雖然是個笑話，但它卻道出聖彼得堡人以文化氣質取勝。在俄國，只要一提到聖彼得堡，就會讓人想起俄國最偉大的文豪普希金、果里戈、杜斯妥也夫斯基，以及葛令卡、柴可夫斯基、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和穆索斯基等著名音樂家。

其中，普希金更是整座聖彼得堡的「路標」，從建築、紀念碑、雕塑、畫像到街景小物，甚至是每個俄國人的家庭裡，處處可見普希金。

事實上，聖彼得堡不只是藝術和文學大城，它也算是個露天的建築博物館，有長達200年的時間，這座城是俄羅斯的首府。除了精妙絕倫的冬宮，單是城裡上百歲的歐式建築群、幾百條縱橫交錯的運河、河上爭奇鬥豔的橋樑，就足以讓人目光應接不暇。無論是東正教堂、名人紀念館，還是散落在大街小巷的古玩商店，都像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博物館。

帝俄時期的西方之窗

聖彼得堡目前是俄羅斯第二大城，它位於波羅的海芬蘭灣東岸的涅瓦河河口，整個城市由42座島嶼組成，300多座橋貫穿其間，猶如水上之都，旅遊書上喜歡稱它「北方威尼斯」。這裡是俄羅斯西化最徹底的城市，當年的彼得大帝和凱薩琳大帝以它作為西方之窗，來到這裡，建築應該是重頭戲。

初到聖彼得堡的人看冬宮是首選，不論是建築風貌，舉世聞名的館藏，還是淡藍、金黃與粉綠交織的景致，都讓人捨不得放棄。從瓦西利瓦斯基島的西邊望去，右方正是聞名於世的冬宮，這裡過去是沙皇的住處。這座橫向展開的長方形建築體，擁有一排排華美白石均衡地撐起粉綠的外牆，正門屋頂上還豎立著數百座華麗的雕像與花瓶，展現巴洛克式風格。整座宮殿一面臨著涅瓦河，另一面則與黃色弧形體的海軍總部隔著廣場遙遙相對。廣場是最好的拍照地點，面對著冬宮正門，1812年打敗拿破崙的勝利紀念柱和金黃海軍總部都能輕易入鏡。

冬宮最初建造於18世紀中葉的伊莉沙白女皇時期，到了凱薩琳大帝時，因為她在宮內設立私人收藏館，命名為「艾爾米塔什」（意為「隱居者的住處」）來收藏世界藝術珍品，就是打算建立她個人私密空間度過隱居生活。宮內光是長達20公里的藝廊就藏有數千件藝術品。全館400間展覽室，有超過300萬件珍貴寶物，如今已成為與法國羅浮宮、大英博物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並稱的世界4大博物館之一。

遊涅瓦河看歷史繁華

沿著涅瓦河岸可以見到彼得保羅要塞，旁邊不遠處就是彼得大帝騎馬銅像，這座銅像是凱薩琳二世獻給彼得一世的，由法國著名雕刻家法可涅特所鑄。彼得大帝騎在前蹄凌空的馬背上，馬的後蹄還踩著一條蛇。蛇在俄國人眼裡是罪惡的代表，藉此象徵彼得大帝擊敗瑞典，取得北方霸權。

從冬宮前的海軍總部延伸出來的涅瓦斯基大街，位在涅瓦河畔，街道上有3條運河與它相交，是整座城的主幹。這條長達5公里的街道有著過往古老的歷史，卻也連結了現代流行商業。

遊涅瓦河是欣賞聖彼得堡各時期建築特色最好的方式之一，從18世紀早期的建築彼得保羅要塞及彼得保羅大教堂（彼得大帝的葬地），看出俄國早期巴洛克式建築古樸、雄偉、穩重的特點；到18世紀後期的冬宮，以及在19世紀初興建、有著金色大型圓頂的聖以薩大教堂，還有文豪普希金的博物館。涅瓦河觀光船在冬宮博物館和青銅騎士像前發船，有2條遊覽路線，時間都是一小時。但是，涅夫斯基大街上的運河也有一些自營船伕，了解門道的當地人會建議這樣的路線，走不一樣的水道，看不同的風景。

無法克服親水性的人，光是遊覽運河上的橋梁，遊走橋間看各式建築，也足以令人目眩神移。聖彼得堡城內的橋是讓人讚嘆的建築藝術，石拱橋、吊橋、現代化的鋼筋混凝土橋與鋼架橋等，各式各樣的結構與形式，顯露著每個時代風行的造型。 聖彼得堡城內有藍橋、獅橋、埃及橋、義大利橋，還有銀行橋和斷橋。不過，如果要看有古典俄羅斯風味的，就得看連接城內主要商業區涅夫斯基大街南北兩端的安尼契訶夫橋。橋兩頭各有兩匹馬，每匹馬都有一位馬伕作勢牽引，仔細觀察，會發現4個雕塑串連成一個動態的馴馬圖，栩栩如生。

最後一杯文學的咖啡

如果只想感受聖彼得堡的文化氣息，在涅夫斯基大街與浴血教堂之間的義大利橋是不錯的選擇。這座鐵橋設計簡單，以古典裝飾風格的鑄鐵圍欄及優雅的路燈展現親切，感受從橋上就可以看到擁有彩色圓頂的俄羅斯式教堂建築，這座教堂採中古世紀拜占庭風格，以莫斯科的聖瓦西里教堂為範本興建。複雜的建築層次讓整座教堂在市區相當搶眼，其中又以5個彩色玻璃鑲嵌的圓頂，以及琉璃瓦和馬賽克拼貼而成的外牆壁畫，最吸引遊客駐足。走出浴血教堂往地鐵方向，可以看到巨大棕色圓柱圍成弧形喀山教堂。據說有些居民在這座教堂裡得到靈感，度過人生極大難關，也因此增添教堂傳奇色彩。

走累了，不要忘記到街口的「文學咖啡」館，它是涅夫斯基大街上最富有文學氣質的咖啡館，普希金、杜斯妥也夫斯基都曾在此停留，藉由咖啡香激發文思。當年普希金在死亡決鬥的早晨，就來啜了一杯「最後的咖啡」，至今店門口還掛著一張普希金的自畫像。

普希金是俄羅斯人的驕傲，走進聖彼得堡，除了琳琅滿目的建築之外，漫步城內，也得認識普希金。

非看不可

◆進冬宮一定要先去看「黃金之屋」，雕工精細、造型奇特的黃金武器，還有彼得大帝送給女皇加冕用的黃金馬車。三樓展室有許多法國畫家作品，像是馬諦斯的《舞蹈》，而到大艾米塔吉可以看到達文西畫作。此外，拉斐爾的油畫、米高安哲羅的雕刻、林布蘭的作品，千萬不能錯過。

◆從冬宮可以乘船直接進夏宮，或者就得驅車沿罷工大街出城往郊區，這條路雖然比較遠，可是途中還可以看到總統普金黃牆黑頂的別墅。夏宮的花園裡有140個噴泉，全靠自然壓力從高山流下，經過10公里長的管路，當年的設計師拉斯特里利在義大利沒用武之地，卻在這裡一展長技。其中，宮前的大噴泉是焦點，仍然可以看到瑞典又化為蛇被踩在腳下的敗象，可見俄國人對彼得大帝勝役多麼沾沾自喜。

◆到了聖彼得堡，一定想法子進馬林因斯基劇院看場芭蕾，著名的基洛夫芭蕾舞團，會在此展現《天鵝湖》、《睡美人》及《胡桃鉗》等經典舞蹈。這座白綠相間宮殿式建築，在1917年帝俄結束前，是俄羅斯文化藝術輝煌象徵，劇院裡富麗堂皇，在水晶燈下看到當年奢華景象。面對舞台中央突出的二樓包廂，是帝俄時期沙皇賞舞觀戲之處，王公貴族們陪座參與藝術。現在只要出高價，一般觀眾也有機會體驗沙皇般的享受。

非吃不可

俄國人吃東西很簡單，多半是醃高麗菜和一些根莖類食物。不過在聖彼得堡城內，有機會的話，應該去嘗一嘗喬治亞的風味菜。例如加了胡桃汁的雞肉涼菜，或是在牛肉餡外包葡萄葉，再蘸點酸奶醬一起吃的春捲，還有焗烤起司磨菇，都有獨特風味。

非注意不可

◆在俄羅斯旅遊最好身邊隨時帶著護照，否則遇到警察盤問時麻煩就大了。簽證一定得在台灣先取得，雖然在許多東歐國家辦俄國簽證也可以，而且費用更便宜，但並不保證一定拿得到。辦俄國簽證要先有俄方邀請函，或者有當地旅館訂房單也可以。申辦俄國簽證，可洽莫斯科駐台北代表處：（02）87803011。

◆俄國人通常不大說英語，如果拿到的是英文地圖，上面的標示也多半是俄語拚音。最好能找個留學生或會說中文的俄羅斯人帶路，當導遊，這樣方便得多，但價格要事先商妥。

◆參觀景點時，得花個100盧布買張攝影票，才能拍攝。參觀劇院、名人故居時，進場前要先到更衣室脫外套，也不能發出聲音；欣賞芭蕾舞等表演，衣著必須整齊端莊，否則就會遭到白眼，甚至還會被趕出場。

◆俄國貨幣稱為盧布 ( Rubles )，1盧布約兌新台幣1.2元。

◆聖彼得堡當地時間為比台北慢5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