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五里的聽覺

◎陳大為 圖◎張立曄

清晨五點的伊斯蘭

經文 在空中張成天下

無雙的土耳其地毯

方圓五哩的聽覺

無一倖免

然後他們收攏寓言

交給聰明的小獸

大伙就清醒了 穿好沙龍

沒人敢 說自己比他們

更接近莊子

適性逍遙

終日閒閒如無所事事的鵬鳥

同樣沒人比他們

更接近表格

填寫簡單 動作要慢

時光裡充滿 閒暇

我們都很習慣這些……

我們習慣 慵懶地接納他們的言行

曠日廢時地吃飯 誦經

他們的祖先曾經拔出蛇形短劍

（蛇通常很慵懶

慵懶沒什麼不好

好比：下午四點的玫瑰露

突然讓我想吃台北

賣得太貴的娘惹糕

小小一塊 就好）

嗯，咱們真的扯遠了……

我沒有特別喜歡

絕不能小看怡保市區的穆斯林

跟匪諜不同

他們泰然出沒在我們之間

隨手抓住 要害

節骨眼

那種痠痛 接近駭人的耶路撒冷

來，咱們到夜市走走……

嚴謹的描述在此 應聲渙散

嗅覺在香料中

傾巢而出 成為激進分子

接著回想 荳蔻引發的幾場戰爭

看街景 搭配古蘭經書法

把喜悅 寫成舞鶴

把私語 寫成狐狸與狐狸

竊竊的眼神

我們渾渾噩噩不知死活

跟驢子一塊

在經文裡穿梭

三種膚色 被課本

廣告成三合一咖啡 但誰是咖啡

是奶精 誰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