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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約保證 收容所少年自新
〔記者胡守得╱台北報導〕少年變壞首部曲,蹺家兼逃學,法院短暫收容暫成一條蟲,放出後又是一尾活龍,見首不見尾;士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首創「履約保證書」,一紙契約,法院、少年家庭、社工及學校四面圍堵,管得轄區少年虞犯服服貼貼。
半年前,士林地院少年法庭審理轄區一所國中少年集體蹺家、逃學案時發現,短暫收容對他們來說,只是蛻變成校園老大的開端,法院、學校再怎樣軟、硬兼施,也只有那幾招,只要收容時乖一點,嘴巴甜一點,法官、調查官、社工說什麼都點頭,過不了幾天就會釋放在外。
觀察期不結案 免失矯正良機
少庭發現其中弊病,召集調查官、社工團體、學校及家長腦力激盪,終於想出治病良方,「少年接受觀察同意書」,觀察期間不結案,寧願積案如山,也不輕易將案件了結,以免錯失介入矯正良機。
不要小看這紙書面,收容中的蹺家、逃學少年要想「出關」,必須會同家長白紙黑字畫押才可放行,並送學校、社工、法院分工督查;少年若違反自行承諾,即刻停止觀察外,必須面臨比收容更嚴重的感化教育對待。
這份視同房仲業的履約保證書,沒有制式規定,內容由少年及其家長自行決定,充滿彈性化但也暗藏玄機。
曾有一名少年為求脫困,說服家長籠統的寫了幾項表面好看的約定,立刻遭少庭退回;退回理由很簡單,少年及其家長完全未知會學校、社工、調查官意見,自行創作,以為只是交差了事;踢到鐵板的家長,後來奔波於學校等單位協助,匯集四方都能接受且具體的內容,少庭法官才依約放人。
內容規範不同 但必須寫日記
這份履約保證書雖依個案不同,內容規範有異,但基本包括少年每日到校、離校及按時向社工報到的時間,不曠課等等;少年家庭聯絡簿,家長必須每日簽名、審核;其中並一定有寫日記及不得違反校規規定。
規定寫日記,是讓少年省思一天的所作所為,至少四百字,且須包含一段心得報告,每週並送社工檢視一次;少庭並為預防少年事到臨頭才趕工加料,規定日記必須天天呈送老師簽名批閱。
士院少庭法官每月開庭前,一定先調閱少年的校園出缺勤表及獎懲紀錄過濾,發現一不正常,二話不多說,依約送感化;半年多來,轄區蹺家逃學學子乖得跟貓一樣;曾有一名少年,以其當月只曠課一堂、當庭狡辯,試圖挑戰法官權威,仍逃不出感化命運,震驚校園,少年一傳十、十傳百,才知士院少庭玩真的。
更有一名少年,因被履約保證書綁在校園內,不得不配合學校作息,逐漸融入同儕環境,成績由以往的滿江紅,翻轉成同學口中的百分男,令共同輔導的法院、社工、學校及其家庭雀躍不已。
案例觀察╱逃學古惑仔 變校園威龍
記者胡守得╱特稿
阿川,十五歲,三代同堂,但祖父母雙盲,父在牢籠,母不知去向,缺乏家庭支持的他,曾是就讀國中的頭號頭痛人物,不時帶頭蹺課、尋仇,漠視校規、視法院保護管束為無物;他也因此成為士林地院少年法庭首要收伏目標,「少年接受觀察同意書」因他而生,並意外開花結果。
數月前法官將他傳來,不說話,看了他一眼,手推了推滿桌的卷宗,少年自知事態嚴重,連忙說,「我這次一定認真改過,我保證」。
法官再看他一眼,「好啊,口說無憑,白紙黑字簽名才算」,拿出預備好的「保證書」交給少年。
逼不得已回到校園的少年,咬著筆桿、翻開書本,看看久未共處的課堂師生,眼睛馬上飄到窗外的花花世界,但腦海同時出現保證書的「不得曠課、遵守校規…若有違反…感化教育」等字,心裡頓時打了個冷顫,重將心思放回課堂上。
藉由保證書的束縛,少年有了正常生活作息,也會幫家中倒垃圾,推爺爺奶奶上醫院看病;祖父母見社工、調查官來訪,還直謝終於找回了孫子。
這名少年把以前對付外界的心思轉向課業後,以前滿片紅彩的成績不見了,這次段考的國文、數學都滿分,法官得知後心中竊喜,再調閱出勤、獎懲紀錄,全勤無處分,「哇」,終於鬆了一口氣;少年日前代表班級參加校內歌唱比賽,唱畢響起如雷的「安可」聲,比賽成績自是優異。
六月是鳳凰花開時節,也是這名少年畢業的日子;少年向法官坦言,經由這段觀察期間,深深體會人生還有其他路可走,並表示將報考餐飲學校,學習一技之長,但受陷家境,鉅額學費恐無著落,神情顯得有點落寞。
法官卻高興地說,如果順利考上,將幫他申請社會補助及辦理助學貸款,不必擔心。
幼稚園娃娃 相招混幫派
記者王瑞德╱特稿
北市警方發現,「竹聯」、「四海」等黑道幫派,最近廣開堂口大舉吸收青少年,北區更有一名幼稚園小朋友自稱也是幫派的「分支機構」成員,還大舉在幼稚園裡尋找「志同道合」的同學加入,震驚幼稚園老師,警方查出他的父親是國內某幫派大哥,應該屬於「耳濡目染」,但為免這些孩子們走錯路,將在近期內展開大規模的校園掃黑行動。
三月至今,台灣各大幫派幾乎都已藉春酒名義,廣發江湖帖,動輒席開一百到兩百五十桌,為了展示幫派實力,最近更連續有部份幫派四個新成立的堂口或分會,在大飯店的宴會廳舉行成立大會,引起前往飯店參加其他喜宴的高階警官注意。
警方調查,為了在短期內吸引大批年輕幫眾加入,這些堂口或是分會幾乎都以販賣搖頭丸毒品,或是強收保護費為主,除此之外,為了打天下爭地盤,年輕的堂主或會長也經常帶著大批手下,前往北市酒店等特種行業白吃白喝,連有同一幫派圍事的酒店也不放過,一旦不滿就砸店鬧事。
台北市警察局新上任的少年隊長許正道接獲此一訊息後,目前正著手指揮進行蒐證,各分局和外勤隊將配合進行大規模的校園掃黑行動,俾使黑道勢力退出校園,避免這些「古惑仔」成為治安黑數。
事實上少年虞犯並不是天生就是行為偏差,每一位問題青少年的背後,都潛藏著渴望家人關心、師長關注的心,來自家庭和師長的力量,有時可以改變一位問題學生的一生。
所有的青少年都需要家人的關心,只要父母親友多一點愛心,就可以多拉一位行為偏差的浪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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