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文字學

■ 邱風

兩性工作平等法實施即將三周年，教育部也公布「性別平等教育法施行細則」及「校園性侵害或性騷擾防治準則」草案。教育部長杜正勝指出，性別不平等是長期累積的傳統觀念，例如，對男性的用詞比較正面、積極，對女性就不會那麼正面、積極，因此常用「英雄」，少用「英雌」。這說法難免以偏概全。誄輓為人母的女性常用母儀天下、母儀足式，但沒見過公儀天下、公儀足式（或父儀天下…）用於男性逝者。從對男性或女性的用詞用字，並不能得出對男性比較好、比較重視的結論。

拿說文解字來說，從女的字（如婦媄好妍等），有二百幾十字；從男的字，只有三個（男甥舅）。以得票數論，女得二百多票，男僅得三票。這不意味著女優男劣嗎？男女如要比賽、對抗，娘子軍來個人海戰術，男生一定輸得很慘、死得很難看。筆者不是在鼓勵男女對抗、交戰，彼此不尊重，而是說女性、女人事實上是佔有種種優勢的，大可不必因一、兩個字詞而有所不平，覺得女人居下風。其實就文字而言，落下風的是男生，佔上風的是女性。依說文，「女」字是個象形字，象女子柔弱、溫良之形；「男」字由力田二字構成，表示男生要努力種田，是個會意字。由男女兩個字來看，男並不比女高貴。

有女立委認為「姦」由三個女字構成：但強姦、強暴的事都是男生搞出來的事，為什麼用三個女字，扯上女生呢？這就是性別歧視，傳統上語言文字對女性的歧視。其實不然，女立委說錯了。（據說文解字等文字學書籍，姦、 、奸三個字有所差別，但常混用，其詳細此處不贅）。

依說文解字，「姦」字的意思是ㄙ（即私），男子有私心，心懷不軌劈腿三女而有姦事。這可引申出有譴責男人，替三女伸冤、鳴冤的意思。三女（姦）是受害者，並無對女生不敬的意思。而這個字也有警告男人要好德不好色、貴德遠色的意味。姦，據說文段注與說文通訓定聲等，與粲字密切相關；而粲有美好的意思。這倒是不說「姦」是美好的；而是其造字與粲、燦等有關聯。燦、粲、精都是好字眼，其中都有米字；粲、媄、好、妍、姣、安、妥等也都是好字眼而其中都有女字。誰說從女的字是冒犯女性？（此處粲是另一個字的假借字，含女字，限於電腦其詳不贅）。從女的字如媄好妍娥姣安妥婚姻婦等（不勝枚舉）都有美好的意味與蘊含。而且最早的「大姓」、「貴姓」都是從女的字，例如姬姒姜等，姓字本身也從女。可見女性之重要與偉大，女性同胞千萬不要妄自菲薄。女性立委說男主持人都色迷迷地看著女性來賓 - 這就是一種妄自菲薄。女人、女生並非只是被觀看、撫摸的，女性的能力非常多元；所以許多原來是男生做的事（或工作）已漸為女生所取代。老是停留在怕男生看的地步，是沒有進步的。女生不也是可以看男生、不也是愛看男生？不能以眼還眼嗎？女性要兩性平等應先改變不正確的心態與思想。（作者為文字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