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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台灣的名字
台灣的政治改革運動在街頭風起雲湧的時際,我曾發表一首詩〈象徵〉,收錄在《傾斜的島》裡。從街頭走上體制內的政治改革運動,以改變國民黨一黨長期統治而奠基了民主化形式。但體制畢竟是尚未完成重建的類殖民體制,糾葛在「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國意理,仍然重重壓制在台灣的國家條件。儘管新的執政論述以總統直選已建構台灣為主權獨立國家條件,但應該是一個獨立國家和是一個獨立國家之間,畢竟存在著一條看不清的界限,必須突破。
對於台灣主權的挑釁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中國認為一九四九年潰退來台的中華民國是它未解決的人民革命霸業,而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曾經壟斷統治權力的國民黨的中國意理,以及未能解構中國意理的新政權,提供或無法制止來自台灣海峽對岸,代表中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侵犯意識型態。台灣雖然奠基了民主化,但是台灣國家共同體的真正形成,能夠形塑有效國家認同的國民黨意志和感情仍在發展之途。
雖然執政了,雖然宣稱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但是,仍然要走上街頭、挑釁來自外部,台灣理應不分黨派群起捍衛國家。但荒謬的是持有殖民統治心態的政黨施展內部反制,挾怨︱因為統治權力失落;報復︱也因為統治權力失落。這樣的殖民統治心態挾持跟隨著,但仍然有一些從被挾持狀態脫困的人們呼籲共同捍衛台灣的民主以及自由。三二六是一個特別的日子,為了反抗中華人民共和國制定「反分裂國家法」的威脅恫嚇,首都台北街頭以十條路線展現台灣人民︱不分族群、性別、地域、階層、政黨(如果這樣,更好)的聲音,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不自由、不民主」說不!向台灣的「自由、民主」說是!
「蕃薯花別在胸襟
我們的身軀就成為土地」
「蕃薯花繪在旗幟
謙卑的火焰就會燃燒」
這是〈象徵〉這首詩的行句,這樣的行句又顯現在首都台北街頭。台灣的政治改革運動,不但有內部課題,也有外部課題。雖然執政了,民進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雖然在野了,國民黨仍然挾持國家意理。
就在三二六,首都台北街頭展現熱烈的群眾遊行時,台灣的海洋首都高雄,正以「海陸合鳴.詩心交融」為主題進行2005高雄世界詩歌節的活動,來自世界其他二十五個國家的三十位詩人和台灣的六十位詩人,從台灣南方吟唱著詩的聲音。海島的國家︱台灣,以海為界線,鄰近大陸國家︱中國。海陸也能合鳴,但中國卻是戰鼓吹鳴相向,背離人類文明追尋的和平憧憬。
在首都台北三二六發出激昂之聲時,我正在南方高雄以我的詩以及我的論述,呼應著這樣的聲音。我在〈海與陸地的對話︱多重視野,探尋願景〉裡說,「海連帶著地球上所有的土地。如果國界是限制,那麼海是延伸或擴散。大陸國家和海島國家,在封閉性和開放感是差異的。小小的島嶼,像台灣,也能夠因為海而開闊起來。當然,這要國家有自由的情境。台灣,經由民主化自由化的努力而爭取到開放性。」我們守護的無非就是這樣的價值。
我盼望我在台灣南方朗讀的詩〈在世紀之橋的禱詞〉,能夠傳遞到台灣北方的街頭。那是我的心。
「從水平線透露的光
照耀日昇之屋
福爾摩沙依然在海的懷抱裡
釀造夢想
地平線上
她的子民共同呼喚
台灣的名字」
(作者李敏勇,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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