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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的文化殖民
■雲程
這幾年出版界的一大轉變是簡體書大舉入侵。本來,簡體書早就存在台灣的社會,但過去只開設在大學旁的小型專業書店,書籍也侷限於文史領域,影響不大。但現在,「那一家親中報社」堂而皇之地擁有百坪專用賣場;連網路書店也大肆宣傳,種類也逐漸開拓至暢銷書籍;台北市立圖書館,甚至還正式典藏介紹給青少年學子,影響可謂既深且遠,企圖也不僅僅在商業領域,更意在萎縮台灣的文化力量,讓台灣淪為文化殖民的邊陲。
對台灣人來說,閱讀簡體書的隔閡不僅是字形和用語而已。先別說極權國家嚴格的思想控制,會惡意刪除許多重要的段落;單就簡體書多半不附原文與出處的習性,讀者就難以參照和延伸閱讀,而不知其對錯的困擾不已。簡體翻譯書胡亂作準的錯漏習性,常讓我們誤解原著的精義,更是我們在閱讀簡體書時所不易察覺的。長久下來,習於閱讀簡體字的學子,思路「取法乎下」而不入流,更別說走了偏鋒、認賊作父而不自知。
閱讀簡體書,價格只是誘因之一。但更多人會找簡體字書看,只是單純的因為台灣沒有出版相關書籍。理由當然是商業因素作祟。
文化事業是立國的根本,不可以斤斤計較於金錢而不予以保護;文化生命還應該在地化,培養在地文化的自生力量;文化內容更要保持多樣化,不能老是誤以為「同文同種」而吞服了糖衣毒藥。面對簡體書文化殖民,必須用國家的力量來彌補和抗衡。
答案,就在國立編譯館身上。行政院應寬列預算購買版權,責成國立編譯館以普及的價格推出本土好書,同時大量翻譯經典外文書,彌補出版界商業競爭的空隙。不能讓國立編譯館的精力浪費在教育的小圈圈中,僅僅審定中小學教科書。
什麼時候國家一年能出他個三百冊本土著作與經典譯著,什麼時候台灣的文化與學術就有可能脫離簡體書的文化殖民而自立。這時候,我開始敬佩過去商務印書館「人人文庫」的使命感與貢獻了。 (作者為文化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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