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索隱》法向歐憲說不 衝擊中東歐

杜默

席哈克改組內閣，端出「德薩配」來穩定政局，歐元走勢下滑，在紐約匯市創下近八個月來的新低，這是法國公投的直接震盪所致。歐盟將注意力轉向化解內部危機，對中軍售解禁可能再推遲，擴盟動作也許會放緩，俄羅斯可以暫時鬆口氣，這是法國公投的間接效應。

就歐盟本身而言，統合全歐的理想並未幻滅，法國對歐憲說不，只是邁向歐洲一家進程中的一時頓挫，但對擺脫蘇聯、十五年來汲汲於入盟的中東歐諸國來說，歐洲統合遲滯不前，加上美俄已為「民主化」問題尖銳對立，卻是大大的不祥之兆。

上個月，紀念二戰勝利六十周年盛會變成俄美角力場，之後俄國情報機關即指責美英非政府組織，透過中東歐國家的政治人物或團體牽線，與俄羅斯周邊國家的反對派暗通款曲，意圖炮製顏色革命，瓦解俄羅斯。儘管俄羅斯還沒有展開新冷戰，但已懷疑中東歐諸國搞鬼，歐盟雖然沒有分崩離析，在歐憲危機沒有解決之前，中東歐諸國卻無法像「老歐洲」國家那麼樂觀。

他們基於二戰前的經驗，以及身處歐俄間的地緣政治現實，心頭始終有兩個揮不去的陰影，一是俄羅斯霸權雖無陡然再現之虞，卻也不敢像美國一樣認為俄羅斯已經式微，反而覺得這幾個星期莫斯科態度轉趨強硬，可能會改變冷戰後歐洲地緣政治面貌。一是他們對德國一直懷有戒心，原本以為只要北約和歐盟這兩大組織建全發展，德國的言行必然會自制，或受到一定的制約。可是，伊拉克戰爭形成美英和德法政策對決，已癱瘓採共識決的北約體制，法國公投又使歐盟整合工程延緩，解決德國問題的兩大機制先後停擺，怎不教他們膽戰心驚。

施若德在社民黨傳統地盤的地方選舉失利後宣布提前大選，乍看之下無足為奇，實際呈現的卻是德國在經濟和社會上都有問題，這就不免讓他們想到戰前德國的情況，雖然德國不致重蹈國族主義覆轍，但法國卻在所謂新民族主義風潮下否決歐憲，似是說明歐洲在統合的同時也激起一股民族主義逆流。一旦碰上民族主義，中東歐國家準輸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