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33年 華郵被迫坦白

〔編譯陳宜君╱綜合報導〕美國「浮華世界」雜誌三十一日發佈報導，表示聯邦調查局前副局長費爾特就是當年協助華盛頓郵報揭發「水門案」醜聞的最主要內幕消息人士「深喉嚨」後，華郵編輯部深感震驚，起初決定不加以評論，並由當年追蹤報導該案的伍華德和柏恩斯坦發表重申遵守保密承諾的聲明。不過該報現任執行編輯小道尼和伍華德、柏恩斯坦、布萊德利討論後認為，費爾特家人在浮華世界發表文章後，在費爾特本人同意下接受電視訪問，證實費爾特就是深喉嚨，華郵的義務因此也從保密變成對外界坦白。當天傍晚五時二十九分（台北時間一日上午五時二十九分），該報在其網站上證實，費爾特就是「深喉嚨」。現任華郵助理總編輯的伍華德預定在二日的報紙撰文詳述這件「歷史的偶然」。

水門案期間擔任伍、柏兩人直屬上司的布萊德利表示，浮華世界的文章對華郵來說，無疑是一記重拳。向來會在文章付印前查證事實的浮華世界，事前並未向伍、柏兩人進行查證。伍華德早就知道，費爾特的家人一直希望公開深喉嚨的真實身分，也曾多次和他討論以聯合出書的方式公佈此事。

不過伍、柏兩人都擔心，深喉嚨的重要性被過分渲染，讓外界忽略其他消息人士、調查人員、參議院聽證會、珍貴的白宮秘密錄音，以及聯邦最高法院無異議裁決果斷介入此事等因素，都是此件醜聞得以真相大白的助力；此外，深喉嚨證實的許多資訊，都是他們兩人早就透過其他管道取得。

深喉嚨的真實身分曝光，可能鼓勵外界就水門案的根本意義提出新的論點。史學家和民主、共和兩黨人士過去都把此件醜聞解讀為越戰、尼克森對甘迺迪家族存有不當想法、尼克森的心理狀態不穩定、媒體意圖推翻尼克森政府、國會起而對抗行政部門等因素的產物。深喉嚨的真實身分曝光後，顯示聯調局在此件醜聞中扮演了顯著且重要的角色。不過曾在尼克森麾下擔任白宮律師，後來鼎力協助水門案調查的丁恩表示，費爾特承認自己就是深喉嚨，引發的新問題其實多於所提供的解答，包括他如何在獨力進行的情況下，取得並提供資料給華郵。

深喉嚨之名 原是色情片名

〔編譯陳宜君╱法新社華盛頓三十一日電〕曾是華盛頓郵報記者的伍華德與柏恩斯坦在描述他們揭發水門案醜聞過程的「總統的所有人馬」一書中，表示其消息來源「深喉嚨」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說長道短者」，會抽菸、喜歡蘇格蘭威士忌、對電話抱持猜疑態度。不過除此之外，該書並未透露深喉嚨的其他細節，尤其是其真實姓名。

該書指出，深喉嚨在美國行政部門擔任「極為敏感」的職務，能夠「接觸從白宮、司法部、聯邦調查局到連任總統選舉委員會（尼克森為尋求連任而設立的單位）的資訊」，「唯有在非常重要的場合中才能接觸到他」；「伍華德保證不對任何人透露他的身分或職位」，「絕不（在報導中）引述他所說的話，即使是以匿名消息來源方式亦然」。

因揭發水門案而獲得媒體界最高榮譽普立茲新聞獎的伍華德和柏恩斯坦在書中表示：「深喉嚨從不誇大自己的所知程度或炫耀自身的重要性」，「他透露的總是比其所知還少」。該書說，深喉嚨「冷靜無私，似乎獻身於（挖掘）所能得知事實的最佳版本」，「尼克森的白宮對他相當擔心」。書中引述深喉嚨對尼克森政府的描述是「他們偷偷摸摸、令人無法捉摸」。

「深喉嚨」的外號是由當時的華郵總編輯賽門斯借用一部轟動一時的色情電影片名所取。伍華德和柏恩斯坦在書中如此描述深喉嚨：「他知道自己的短處，爽快承認自己的缺點。不搭調的是，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說長道短者，小心翼翼的為謠言貼標籤，卻深深沉迷於此道。」

〈水門案•人物今昔〉

編譯陳泓達╱特譯

華盛頓郵報證實，前美國聯邦調查局副局長費爾特即為一九七四年水門案關鍵人物「深喉嚨」，此一長達三十年的懸案終於水落石出。以下即為此一醜聞主要人物今昔對照：

●尼克森

當時：一九六八年當選美國總統，七二年連任，七四年因水門案辭職下台。因繼任的福特總統給予特赦，才免受牢獄之災。

現在：一九九四年以八十一歲去世。生前著作等身，主要探討國際事務與個人政治生涯。

●厄文

當時：北卡羅萊納州民主黨參議員，也是參院總統競選活動特任委員會（即俗稱的「水門委員會」）主席。

現在：一九八五年以八十八高齡去世。退休後長居故鄉北卡摩根頓鎮，著有三本書。

●柏恩斯坦與伍華德

當時：兩人皆為華盛頓郵報的記者，揭發水門事件。

現在：柏恩斯坦為「浮華世界」雜誌特約編輯，出版數本著作；伍華德為華盛頓郵報助理總編輯，著作頗豐。

●柯爾森

當時：尼克森特別顧問，成立「水電工」小組，專門調查白宮情報外洩事件。案發後服刑七個月。

現在：「監獄團契事工」創辦人兼作家，今年二月被時代雜誌選為「二十五位最具影響力的美國傳教士」之一。

●艾立克曼

當時：尼克森國內政策顧問，主導「水電工」小組。案發之後服刑十八個月。

現在：於一九九九年去世，享壽七十三。生前以寫作為業，並擔任企業顧問。

●哈德曼

當時：尼克森的幕僚長。案發後入獄十八個月。

現在：於一九九三年去世，享壽六十七。著有回憶錄，在加州從事房地產開發。

●韓特

當時：「水電工」小組成員之一。策劃潛入民主黨全國總部竊聽，入獄服刑近三年。

現在：現居佛羅里達州，撰寫間諜小說。

●李迪

當時：前聯邦調查局探員，曾協助策劃竊聽民主黨總部的行動。入獄服刑逾四年。

現在：身兼演員、作家與廣播談話節目主持人。（取材自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