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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禎鼓勵好友 自己卻輕生
〔社會新聞中心╱台北報導〕「親愛的Tree…,我當然喜歡你,…你將永遠是我的網球王子!」。「我真不想一個人在這裡。」
(按:Tree,是一位男生,婉禎以此稱呼他。她不想待的「這裡」,則是指隻身北上求學的台北)
才19歲,值青春年華,生命正美好,婉禎卻香消玉殞;幾句話,勾勒出她喜歡的網球王子,也道出她在台北的內心孤寂。
這位來自陽光城市、高雄港都的女孩,在她的生物筆記本裡,用英文塗塗寫寫,摘記了一些心情故事,少部份地方則以中文書寫。
無論如何,筆跡裡透露她為何向世界道別的蛛絲馬跡,其中有愛、有眷、有戀、也有不捨與歉疚。
婉禎告訴父母,對不起他們,筆記本寫著:「親愛的爸媽,我愛你們,對不起」、「爺、奶,我也愛你們。謝謝你們照顧我」、「親愛的媽,抱歉總是讓妳傷心,我仍愛妳」。
儘管這個世界裡有愛婉禎的長輩,但她背著行囊隻身北上求學,似乎覺得孤單,寫著:「我真不想一個人在這裡」。
婉禎提到她的幾個好朋友Tree、「亞」和Victor。
「親愛的亞與Tree,謝謝你們打電話給我。但我很抱歉,我做不到。很高興能有你們兩個好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有更多時間跟你們相聚。希望你們兩個會記得我。」
到底是什麼事,讓婉禎「做不到」?看來,只有亞與Tree才知道答案。
對於Tree,婉禎特別寫著:「親愛的Tree,每次我有事情要跟你說,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我當然喜歡你,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你獲得諾貝爾獎─我一直很想得獎。」
「也許有一天你會找到一個比較好的女孩。我渴望看到你為你所愛的人變成一個太陽(旁邊畫了一枚發光的太陽圖案)。而你將永遠是我的網球王子!」
婉禎和Tree,似乎存在著一些微妙的情愫,她說她喜歡Tree,又問Tree是否注意到她,Tree能回答婉禎這個問題嗎?
「親愛的Victor,我很高興今晚跟你聊過。我在搭巴士回家的時候想了很多。」
「PiPi,我愛你,希望有一天你會成為一名偉大的導演(director)。」
「旺旺:記得收好我給你的卡片,好好長大,我很愛你,一定要考上真善美。」(婉禎一向呼弟弟為「望望」,不知為何,這回卻用中文寫成「旺旺」;至於「真善美」究竟是指何校?不得而知,但以真善美為校訓者,倒是有台灣藝術大學)
「現在,我將要知道死亡的事實了,死亡沒有什麼好害怕的,我一直想知道何謂死亡,所有我認識的人,我也回想了很多事,有些不捨,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好的方式,但看來我已經無法回頭,無法回頭。」
(婉禎明明對塵世仍有不捨,為何「無法回頭」,要走這條人生的不歸路?是個謎)
婉禎對boody交代要考上大學;又寫上一串英文人名,包括pony、green等10多人,告訴他們:「所有我認識的人,我愛你們。」
「Sally:抱歉讓妳失望,謝謝,我愛妳。謝謝妳陪我一整年。也許我不屬於這個世界。」(註:Sally可能是婉禎的姑姑,婉禎近一年來都寄居台北市的姑姑家,由姑姑監護照顧)
資優生光環 壓力的來源
〔記者王昶閔╱台北報導〕青少年資優生自殺的憾事,在台灣一再上演,精神科醫師表示,資優生是眾人目光焦點,背負沈重壓力,加上通常性格要求完美,對於自己的困境更難以啟齒,或多或少也算自殺高危險群之一,在堅強自信的外表下,潛藏的情緒問題更難察覺,有賴家屬朋友細心觀察,及時介入協助。
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治醫師張家銘表示,一項針對3千名大台北地區國中、高中、高職學生進行調查發現,青少年憂鬱程度偏高,有21%已經到了需要就醫的程度,一般來說,女性多於男性;同年一項針對1萬7千名高中職生的情緒調查,發現高達40%情緒低落。
青少年的自殺問題與憂鬱症密切相關,且近年來有惡化趨勢,尤其是處於青春期時,因逐漸出現叛逆傾向,更易以自我傷害或自殺的方式來發洩情緒。
而表現突出的資優生,傑出表現所帶來的光環往往伴隨壓力,優異的學業成績,卻無法保證有較佳的情緒管理能力;相反地,他們反而容易因習慣於「優秀」,遇到情緒問題時,往往難以「示弱」,低頭向他人求助,以致問題發酵,終至爆發,甚至以自傷或自殺收場。
臨床上看到不少因為憂鬱前來就醫的國高中生,手腕上經常傷痕累累,因為情緒找不到出口,就用自我傷害的方式來紓解,其中不乏資優的孩子。
張家銘表示,資優生看似較獨立成熟,卻可能更需要旁人的關心與細心觀察,引導他們懂得適當管理自我情緒,調整想法,鼓勵培養特定嗜好,做為紓壓管道。
一旦孩子出現成績退步、常請假、社交畏縮、容易被人欺負嘲笑、衝動與情緒起伏大、言語及文字透露憂鬱與自殺企圖、家中遇到重大事件時,家長應留心這些警訊,若狀況嚴重,甚至出現自傷或自殺的行為時,就必須儘速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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