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哈啾 歐盟感冒

■梁崇民

五月二十九日，法國公民投票，否決了歐盟憲法條約。公投結果公佈之後，立即在法國和歐洲引發了一場政治大地震。此次法國公投有以下幾項特質︰

一、高投票率。此次投票率為六十九點七四％，高於上次投票率（六十九點六九％）。十三年前（一九九二年九月二十日），法國在左派社會黨總統密特朗執政時，曾舉行過公投，表決馬斯垂克條約。此外，此次法國選民人數大幅增加。上次只有三千八百萬公民有投票權，此次則增加至四千二百萬。可見此次動員率之高和法國人民對此次公投之重視。

二、高反對率。全國六萬四千個投票所初步開票結果顯示，反對票高達五十四點八七％，贊成票只有四十五點一三％，兩者之間的差距懸殊，高達約十個百分點。由於右派執政多年，在經濟方面表現不佳，引起選民反感。再加上境內外籍移民越來越多，因此選民不願意歐盟繼續擴大，以防堵東歐廉價勞工進入法國。目前正在申請加入歐盟的土耳其是一個回教國家，更加深了不少法國人的疑慮。

反對者遍佈各階層，除了極端主義者（極左派、托洛斯基派、無政府主義者、極右派、民族陣線）和共黨之外，還包括右派和社會黨之中的部分人士和工會、農民等。在民主國家，任何選舉皆有諸多不確定因素，而在法國更是如此。一九六九年，法國總統戴高樂曾經在公民投票後失利下台。此次歐憲公投遭否決之後，在野黨人士亦紛紛要求席哈克下台負責。

法國總統席哈克本來可以不必冒險將歐盟憲法訴諸公投。事實上，批准歐憲方式有兩種：一是公投，二是國會投票。席哈克本來想利用這次公投來加強自己的民意支持度，為二○○七年總統選舉鋪路，沒想到適得其反。

三、內閣改組。法國現任總理哈法昂，執政多年，身心俱疲。在公民投票前幾天，還因為工作壓力太大而住院治療。因此，無論公投結果為何，他都已經準備好下台。

四、歐盟憂心忡忡。此次法國公投，德國總理施若德、西班牙總理扎帕泰羅都至法國站台，協助推動選情，沒想到還是無法挽回頹勢。歐盟現有二十五國。在法國之前，已有九國，約佔歐盟內人口半數（四十九％）批准歐憲。雖然法國公投否決歐憲，但歐憲的批准程序仍會繼續在剩下的十五個國家進行。

繼法國之後，荷蘭即將於六月一日，針對歐憲進行投票。法國公民否決歐憲之後，使得原本已不為人看好的荷蘭選情更是雪上加霜。依目前民調顯示，荷蘭很可能繼法國之後投下否決票。而一向「疑歐」的英國是否會依原定計畫，在二○○六年針對歐憲進行公民投票，亦有待進一步觀察。

歐盟輪值主席盧森堡總理江克、執委會主席巴洛索、歐洲議會議長波瑞爾、歐盟理事會秘書長索拉納（ＣＦＳＰ高級代表）在法國公投結果揭曉後，也立即發表宣言，對法國公投否決歐憲一事表示遺憾和尊重，並且將以冷靜、信心和睿智的態度來面對未來。

公民投票結果初步揭曉之後，我曾經打電話給法國友人，徵詢他們的看法。沒想到他們失望和難過到暫時不願意再對此一問題表達意見。可見此次法國公投否決歐憲不啻是一場大地震，其震撼程度之大，遠超乎想像之外。有遠見的支持歐盟領導，必須立刻做危機處理。執委會主席巴洛索曾明確指出，不可能對歐憲條文進行修改。在此情況之下，另一種可能，則是在法國再舉行一次公投。以前愛爾蘭和丹麥都有過類似經驗。亦即在第一次公投未獲通過後，伺機舉行另外一次公投。但依目前局勢看來，短期內亦非易事。（作者為輔仁大學全人教育中心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