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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庭.兩 性

文/吳娟瑜 圖/陳佳蕙
當王子變惡魔
公主當自強


名模王靜瑩和老公陳威陶的家暴正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連雙方親友都加入了口水戰。這必然是去年十月兩人風光結婚時始料所未及。

由於男女雙方各執一詞,說法不一,更引動了大眾對名人家暴疑雲的好奇。電視畫面是鮮活的、報刊照片是寫實的,這造成不時低頭哭泣的女方成了受害者,而潑水的、動粗的男方彷彿成了眾矢之的。

其實,在實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每個人都需要維持客觀冷靜的態度來評估,因為爭吵必定有來有往,所謂一個銅板敲不響,通常是兩個人在意見不同時,開始從有人嘟噥、嘮叨、抱怨、發脾氣、大聲斥責,甚至到動手動腳、大打出手,以致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從王陳家暴疑雲中,我們不可「一面倒」均認為動手潑水者是唯一的犯錯者,而忽視了夫妻相處中,若一方不斷用言詞激怒對方,又用關機、哭鬧來處理爭執,也是需要對整件事的發展負該負的責任。

不管社會上、家庭上可以給一個女人多少的保護,我們發現一個女人學會先保護自己才是上策。根據社會學的調查研究報告指出--女性被她所愛的人毆打(又稱「親密暴力」)時,第一反應是因為震驚、訝異和茫然之後的哭泣。第二反應則是回罵、叫喊。第三反應則是還擊。所有的這些回應方式事實上是對於制止暴力的助力有限,尤其「還擊」這一項更可能造成生命威脅。

社會學家建議親密暴力的受害者應學習預防步驟,以確保個人和家中子女的安全。

方式如下:
一、避開話題:對於正在爭論的話題暫時中止,避免一言不合,雙方掀舊賬,越吵越兇。

二、避開拳頭:當對方已面紅耳赤、雙手握拳、兩眼猙獰、眼睛巡視周邊器物、快步即將靠近……,這時要快速「暫停己方的攻擊訊號」,讓對方削弱攻擊的意識,千萬不要此時又吼又嚷:「你打呀!你敢打嗎?我就不相信你有種……。」如此激怒之下,更可能造成對方喪失理智而揮拳而雨。

三、避開加害者:如果前兩項都不能中止暴力出現,那麼遠離加害者成了唯一的逃生之路。或者報警,或者住進中途之家,或者暫住親友家等。

美國曾做婦女的抽樣調查發現,中止家暴最有效的方法,是說服丈夫承諾不要再使用暴力。最沒有效的方法是以暴力反擊。而社會學家Lee Bowker的研究發現「停止毆打妻子事件之最有效的方法是,婦女對暴力必須有立刻停止的堅持和決心,才能使毆打凌虐事件有中止的可能。」(「家庭暴力」,Richard J.Gelles & Claire Pedrick Cornell著)

至於妻子如何做到「堅持」和「決心」中止毆打,避免受害,這就看個人的家庭支援和社會支援是否足夠,而個人的自覺意識更是關鍵的第一步。不是每個人都像名人可仰靠記者會招來社會注目、來中止暴力。一般受害婦女通常都在驚恐和無力感中,為了保護子女而掙扎求生,她們才是社會人士、媒體人士更需要關注的一群。

王陳家暴疑雲相信還會持續上演一陣子,在雙方控訴或指稱對方不是的過程,大眾也正在觀察哪一方是帶著自我反省和誠意的態度在處理事件,誰是誰非,或許一時看不懂,但不可能永遠看不懂,因為觀眾讀者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事件背後〉
恃強凌弱 就不對
文/賴以潔

王靜瑩的家暴事件在相關目擊者刻意模糊說辭之後,儼然變成羅生門。

王靜瑩眼角明明白白的傷口,連續在公開場合對她潑水三次的先生陳威陶,居然能迷迷糊糊的搖頭說:「她臉上的傷怎麼來?我不知道。」於是媒體又一窩鋒的當起柯南,抽絲剝繭分析王靜瑩臉上的傷,除了是陳威陶下手,會不會是她手上那兩克拉鑽戒給劃傷的呢?

老實講,王靜瑩臉上的傷是誰劃下的,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靜瑩的確是生活在一個會以強勢體力威嚇她的先生陰影下。

陳威陶是射擊國手,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體能明顯也優於常人,姑且不論他在家是否曾經對王靜瑩暴力相向、在餐廳是否誤傷王靜瑩,單就他在公開場合,竟然連續以水潑向妻子的臉,就已經明顯呈現他恃強凌弱的意識形態,這種毫不尊重人的行徑讓人搖頭嘆息。

而王靜瑩到底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讓陳威陶這樣怒不可遏,等不及回到家,就要立刻衝到餐廳讓老婆好看呢?說起來,不過就是王靜瑩講了一句天下的老婆都會講的話:你不要什麼應酬都要去!這樣一句話,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在尋常夫妻對話中,但在陳威陶耳中卻成了不可原諒的罪狀,那麼還有多少尋常夫妻的對話,會成為啟動陳威陶暴力的開關呢?

陳威陶先是暴力相向在前,模糊其詞暗示妻子有產後憂鬱症可能自殘在後,儘管如今透過電視溫情喊話,王靜瑩最後會不會因為陳威陶溫情道歉而心軟也尚不得知,但如果是我,走回那扇大門前的確要深思。


〈大家來關心〉
受暴者也有男性
記者吳淑文/採訪報導

曾經處理過許多跟婚姻暴力有關事件的律師葉玟妤表示,事實上,家暴事件的受害者不一定都是女性,她就曾經接受過男性受害者的委任,只是我們的社會基本上都是同情女性,再加上女權意識高漲,各種女權團體及婦女團體日漸茁壯,造成現代女性受虐事件很容易被擴大;其次是,家事法庭十分之九都是女性法官,即使個案中錯的是女方,但想扭轉女性法官保護女性同胞的認知並不容易,在這些種種因素的推波助瀾之下,男性受害者的贏面很小。

另外還有個很重要的因素是,男性通常會因為面子的問題,讓他們在碰到此類事件時,傾向以避開的方式遠離戰場,放棄向外求助,除非真的已經到了無法忍受的程度,才會採取法律行動,葉玟妤特別舉出女星王曉嬋與其當時在某大學任教的前夫例子來做說明,當時男方就曾因為無法忍受王曉嬋的騷擾,而向法院申請保護令。

在多年的執業過程中,葉玟妤發現,很多家暴事件是外人很難以理解的,有時候只能以不是冤家不聚頭來解釋,不過現在冤家要分手不像以往那麼難了,自從民法親屬篇修正後出現所謂的「破綻主義」, 再加上法官認知的改變--不再是傳統的勸合不勸離,只要夫妻雙方難以共同生活在一起就可離婚,這也是為什麼現代女性休夫的例子愈來愈多。


關於家暴,男人座談會

●我想會發生家暴行為的男人都應該抓去吊起來示警,男人不能打女人,尤其她還是你的老婆,無論她再無理取鬧,男人動手就是不對。(高雄/小寶)

●我想男人的暴力行為多少和他從小的成長環境或家庭教育有關吧?如果父親會打母親,孩子從小看到大也許也會受影響,不把打女人當一回事。
(台北/輝哥)

●打女人是不對啦,但有些女人真的很欠打耶,明明我脾氣就已經在爆發了,但她還一直ㄉㄨ過來叫我打她,我就真的打啦。
(三重/大雄)

●其實有幾次真的很想動手打我老婆,但最後總是沒有下手,因為我知道這樣會讓事情越來越複雜,所以我就養成了摔東西的習慣,讓情緒當場抒發出來,只是事後也花了不少錢就是了。
(台中/百吉)

●我想從小的兩性教育非常重要,如果媽媽或爸爸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就灌輸他老婆是娶來疼不是娶來打的,教他從小就要懂得尊重女性,長大他才不會動不動就對女人揮拳相向。
(台北/思宏)

●家暴,我家也有啊,但我們家是我老婆打我,每次吵架的時候,她就伸出五爪功卯起來亂捉,有次還抓傷我的臉頰,第二天上班,同事問我又不好意思說是老婆抓的,只好謊稱跌倒,我才是家暴的受害者。
(桃園/中中)

●如果在婚前就發現交往的男人有暴力行為,勸女性們別以為愛的力量會很大,可以改變對方,有暴力傾向的人是不可能輕易改變自己的行為,女生發現這個事實,最好盡早離開這個男的,才是上策。(台南/國豐)

中華民國94年7月9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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