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記民主太極拳

■王丹

中共八十多年的歷史，就是一部給人民畫餅充饑的歷史，典型的例子是：慘絕人寰的大躍進後，哀鴻遍野，共產主義的美妙遠景仍喊得震天價響。在共產主義神話破產之後，儘管中共黨章並沒有放棄所謂共產主義理想，但許諾給老百姓的大餅，卻不斷地換來換去：什麼四個現代化、小康社會，升級版的全面小康社會，到目前為止，全都是水中月鏡中花。

不過，胡錦濤關於和諧社會的論述，較之以前，確乎有所突破。胡錦濤對和諧社會的定義「民主法治、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突破了此前二十多年，中共片面以經濟發展為目標的提法，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尤其是，將「民主法治，公平正義」放到構建和諧社會的突出位置，反映了中共黨內理性力量對社會矛盾瀕於激化現實的正視，說明他們開始意識到民主的缺失必將導致社會衝突，從這個意義上，我們對構建和諧社會的提法表示謹慎的歡迎。

但從字面意義上提出構建和諧社會，並不表明它會成為現實。共產主義、四個現代化、小康社會等提法，難道不曾是同樣動聽的口號嗎？我們有充足的歷史和現實理由，對中共的未來構想表示懷疑。胡錦濤將「民主」一詞，放在和諧社會定義的首要。這或許是一種進步，但也可能是一種口惠而實不至的語言策略，還不值得社會為此激動，因為，在中共的歷史上，高喊民主的口號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我們很難斷言胡錦濤關於和諧社會論述中的「民主」一詞的真正意義。民主這個詞，江澤民會喊，鄧小平會喊，連毛澤東也一直在喊，但中國社會的專制體系，卻在這民主的口號聲中，得以確立。我們不知道胡錦濤的民主，是「民主社會」的「民主」，還是「民主集中制」的民主、「發揚民主」的民主，或者說，我們不知道胡錦濤的民主，是作為「體」還是作為「用」的民主。

就在胡錦濤提出構建和諧社會的理論之後，中共官方人士及御用文人已經開始了又一輪我們十分熟悉的馬屁運動。但幾乎所有的馬屁文章與發言，在中共高層「統一思想」的緊箍咒下，繞來繞去都是一些御覽辭彙的重複，不敢越雷池半步，而且大都有意淡化定義中的「民主」色彩，而敢於說出真話的異議人士，仍繼續被抓被判。這樣的輿論環境，很難使人相信和諧社會的構建能夠成功，因為，輿論一律正是社會不和諧的罪魁禍首之一。

民主社會是確保公正、和諧、穩定的唯一有效政體，除此之外，並無他途，正如俄羅斯總統普廷所說：「我們不準備搞什麼『俄羅斯式的民主』。我們會遵守已經被全世界都證實及遵守的民主準則。」但是在中國，儘管中共官方已不像六四之後那樣，對民主自由人權等概念冷嘲熱諷，但普世的民主準則，仍處在禁止探討的領域。因此，我們對中共關於民主的任何表述，都要打個問號。（作者為澄社社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