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臉手術 等待自願者

〔編譯張其賢╱紐約時報二十六日報導〕電影「變臉」中的換臉手術，多年來一直在醫療倫理學和技術可行性上受到熱烈討論。現在這項手術可能即將成為事實：美國「克里夫蘭診所」已在去年秋天同意進行這項手術，由波蘭裔的西米歐諾醫師主持，目前該診所正在尋找敢於承擔風險的志願病人。

自從美國路易斯維爾大學在一九九九年完成美國第一樁手部移植手術以來，換臉手術就在理論上成為可能。手部移植手術至今已進行過二十幾次，西米歐諾醫師在芬蘭執業時也有過成功經驗。隨著顯微手術技術突飛猛進，西米歐諾有心挑戰換臉這項不可能的任務。

五十五歲的瑪麗亞•西米歐諾在波蘭出生，一九七四年從以醫學知名的波茲蘭大學畢業，曾在芬蘭與美國受過訓練。杜克大學醫學中心整形重建外科部主任勒文醫師表示，西米歐諾醫師「雖在國際上備受敬重，卻令人難以置信地謙卑，她也具有強烈的道德守則。她是真心想要幫助這些病人」。

西米歐諾醫師表示：「當你提到臉部移植時，人家以為你在談虛榮，也就是一個健健康康的人將會戴著另一個人的臉到處招搖」，「但是在外科界，我們把它視為讓那些受傷的病人邁出一步」。

因燒燙傷、外傷、生病或畸形而顏面受損的病人，長久以來都只能活在黑暗之中。傳統整形重建手術所能做的，頂多只是以病人身體其他部位皮膚，對受損的顏面進行多達數十次手術整補，其結果多半極不理想：病人經常無法正常開闔眼睛或嘴巴，許多病人即使經過幾十次手術，仍無法張嘴進食。此外，病人的臉通常會有如一張百衲被，使許多病人根本不想走進人群。

換臉手術的過程極為複雜，而且病人必須付出極大代價。西米歐諾表示，手術可能需要多個專家團隊以輪流方式在不只一個手術室內進行。如果手術成功，病人必須終生服用昂貴的抗排斥藥物，一個月光是藥費就可高達一千美元，而且藥物不一定有效，因為換臉所產生的排斥作用遠大於換肝或換腎。此外，就算藥物有效，終生服用抗排斥藥物也會增加因感染致死或罹患癌症的風險。有鑑於上述風險，醫師在手術前必須先在病人發生排斥與壽命縮短的風險，與病人換臉的需要之間進行衡量。

許多醫療倫理學專家指出，換臉手術並非救命手術，只是改善生活的手術，但它存在太多潛在問題，沒有人知道一個人在換臉後會遇到哪些後果，更何況臉皮的來源將取自於屍體。醫療倫理學專家麥馨凱表示，換臉手術的想法還需要經過更多評估，因為「許多科學都是報喜不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