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敢拿黨國開刀嗎？

■洪茂雄

馬英九以壓倒性比數當選黨主席之後，究竟馬及其追隨者能否如意算盤，於二○○八年使百年老店東山再起，奪回政權？東歐各國共黨蛻變的實證經驗，相當程度可幫助國人找到這個答案。

一九八七年東歐掀起民主化浪潮，導致共黨政權紛紛垮台，由昔日被壓迫的異議份子所組成的民主力量取而代之。不過，數年後，由共黨改頭換面採行中間偏左路線的社會黨或社民黨，均能東山再起，取得政權。其原因乃這些前共黨有改革決心，置死地而後生。它們至少實現三方面了不起的改革：

其一，告別「黨國一體」的思維：一九八九年無論是「由上而下」或「由下而上」的和平演變，當時共產黨還是牢牢掌握國會，但卻能順應民心歸向，立即修憲，放棄「一黨專政」的保障地位，刪除不合時宜的條文（如有關社會主義體制的規定），並且還斷然宣稱，要與過去的歷史劃清界線，隨後舉行自由選舉，回歸到政黨政治的良性競爭。

其二，更改黨名和組織結構：除了捷共仍沿用共黨名稱之外，其餘東歐共黨一來幾乎全都改名，改稱社會黨、社民黨或左派民主黨；二來改絃易轍，拋棄列寧式政黨的組織結構向西方民主政黨看齊，波、匈、羅、保、阿、馬和立陶宛等國前共黨均力爭上游，實行改革，始得重回執政，唯獨還繼續沿用共黨名稱的捷共，迄今尚無機會拿回政權。

其三，將黨產交還國庫：可以確定的是，東歐各國共黨政權和平轉移之後，昔日共黨「黨庫」通「國庫」所擁有的黨產，一律回歸國家所有。這些共黨總部均佔據首都中心要地，但民主化以來，市容煥然一新，往昔那種高幹雲集、警衛森嚴不可一世的景象一去不復返。如前波共中央黨部大樓由銀行和證券公司接手，人潮熙熙攘攘，和過去迥然有別；羅馬尼亞共黨總部及所有黨產充公，並禁止共黨一切活動；其他東歐國家前共黨的財產也無例外，都交還政府機關使用。

中國國民黨和東歐前共黨同屬列寧式政黨，東歐各國民主化初期，共產黨下定決心，大刀闊斧進行改革，「黨國一體」制度送進歷史垃圾堆，制訂合身合時的新憲法，痛定思痛歸還黨產，並更改黨名，始能有機會東山再起，上台執政。東歐前共黨能，中國國民黨也能嗎？具體而言，國民黨欲想在二○○八年政黨輪替，端視上列三項指標的改革進展，是否令國人信服。

（作者為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兼第一所所長、台灣國際研究學會常務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