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走在對抗極權暴政路上不會孤單

美國總統布希日前的連任就職演說，通篇講詞洋溢著對民主、自由理念的頌讚，不僅「民主」、「自由」之詞頻頻出現，「自由」一詞更高達四十九次之多，充分展現其致力於向全世界傳播民主與自由的胸懷，楬櫫「終結這個世界的暴政」的終極目標，可謂充滿著理想主義的色彩，令人聞之動容。近二十年來，台灣走出威權統治陰霾，成功建構起民主體制，具體落實民主自由理念，保障基本人權，卻又深受中國野蠻政權的威脅，這一特殊的歷史經驗，使得多數國人特別能夠體會布希就職演說中所傳達的「民主」、「自由」、「反暴政」理念的深刻內涵。

布希在二十分鐘的就職演說中，強調「自由的力量」，內容主軸放在「理想和勇氣」。他指出，過去幾個世紀，美國為捍衛自由而努力，共產主義逐漸式微，但暴力仍在世界各地出現，恐怖主義不斷製造恐慌和飢荒，為了爭取自由，必須針對恐怖暴力行為進行對抗。布希表示，美國的自由如果要持續下去，必須奠基在其他國家的自由之上，「美國的自由越來越仰賴在全球其他土地上自由的成功，我們自由的最好希望就是在全世界散佈自由」。他也提到必須剷除暴政，表示「那些造就仇恨的意識形態和謀殺藉口」是「道德威脅」，歷史上唯一一股能夠擊敗這個威脅的力量，就是「人類自由的力量」，他呼籲以自由的力量「打破仇恨的藩籬」，「揭穿偽裝的暴政」。而美國的政策就是支持民主的力量，「終極目標就是終結這個世界的暴政。」讓其他國家不受強權干擾與攻擊，因為人民受到高壓統治是錯誤的。

論者或謂，布希此一演說，代表著美國新保守主義勢力在反恐戰爭中的一次精神喊話，更批評與其說布希是在闡述施政藍圖，毋寧視為一次的政治佈道。此種批評失之公允，充滿意識形態的偏見。平心而論，布希的連任演說，可說是自一九六○年代甘迺迪以來最具理想性的講詞，也最能體現美國開國先賢透過獨立宣言與憲法所傳承下來的立國精神。人類歷史從中世紀的農業社會經過了近代的地理大發現，商業勃興、科學發展，開啟了工業革命的時代。而在這個物質文明發展的基礎之上，民主自由的種子逐漸萌芽。美國在一七七六年的獨立戰爭，以及一七八七年的制憲，建立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民主國家。頗堪玩味的是，人類民主政治在美洲大陸開花結果，乃是一群來自歐洲舊大陸，為逃避君主、封建體制、宗教壓迫而移居新大陸的移民所建立。為了建立這個獨立的民主國家，十三州移民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對抗當時的日不落大帝國英國。這群移民不但建立一個獨立國家，拒絕接受外來政權的殖民統治，更在獨立宣言與美國憲法中彰顯人類生而平等，擁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權利。美國的獨立宣言與憲法，就像一把火把，點燃了一七八九年的法國大革命，並誕生了標榜「自由、平等、博愛」精神的人權宣言。

衡諸美國當前國力，不管它的朋友或敵人都會承認：美國是當前世界唯一的超級強權。美國的科技發展、人民生活水準、社會福利制度、軍事力量，以及民主制度結合而成的綜合國力，放眼當今世界，並無第二個國家可以並駕齊驅，因此此際的美國也被部分評論家貼上「沒有帝國之名的帝國」稱號。然則，一個國家縱然擁有強大的國力，一旦缺乏道德、理想與歷史使命感，便不可能成為偉大的國家。美國在物質文明方面的進步與成就，近期內恐怕沒有其他國家可以望其項背，但是在精神文明締造更高峰，則有賴舉國上下對道德與理想的堅持。在此方面，布希總統的宣示，具有提振人心的感召作用。美國正在進行中的反恐戰爭，或許受到部分人士的非議，但是，如果不是美國人民願意承擔戰爭的代價，付出犧牲，像海珊、神學士等建立在專制、神權統治之上的暴政，豈會被推翻？阿富汗、伊拉克等被壓迫的人民，何來翻身作主的一天？

在國際的現實環境下，中國時而被美國視為「競爭對手」，時而成為「戰略伙伴」，卻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力量，美國不能不與之交往。若是偏執於此一現實面的思考，則必然對台灣的處境感到悲觀；然而，若是從布希所宣示的理念內涵，則台灣的民主經驗，可謂與美國的立國精神契合，靈犀相通，而中美之間則格格不入，台灣前途自然充滿光明希望。我們一向認為，歷史是一種方向與潮流，絕不是那些枝微末節、那些水波漣漪。亦即，中國或者可能在現實利益上找到與美國合作的短暫交集，但是台灣實施的民主自由理念、對人權與社會公義的保障，卻可與美國立國精神永恆輝映。台灣選擇民主與獨立，這是一條正確的道路。從布希總統連任演說所傳達的精神內涵看來，台灣人民走在這條堅持人性尊嚴，對抗極權與暴政的路上，絕對不會孤單，一定會得到所有愛好民主自由人們的道義支持。